“但这还不够。”
阿纳斯塔西摇了摇头。
“谎言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如果我们没有真正的工厂,和真正的铁路,我们拿什么去保护他们的饭碗?”
阿纳斯塔西盯着这三个大罗斯最有权势的大贵族代表。
“我们需要钱,帝国需要立刻开始全面的工业化。”
阿纳斯塔西直接提出了要求。
可两位大公爵立刻皱起了眉头。
“殿下,国库里现在只有复活债券在支持啊!”
其中一位大公爵开始哭穷。
“国库没有,但你们有。”
阿纳斯塔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们。
“你们在乡下囤积了成千上万吨的粮食,银行里存满了黄金,你们的庄园里全是不用付工资的农奴。”
“那是我们的私有财产!”
另一位大公爵大声抗议。
他可不愿意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帝国建工厂。
“私有财产?”
阿纳斯塔西戏谑一笑。
他再次拿起那份报纸,翻到最后一段。
“马伦勒玛在这里写着,未来没有房租,所有的房子都归居住者所有,土地也是一样。”
阿纳斯塔西一边念,一边盯着大公爵心虚的眼睛。
“你觉得外面的几百万农奴,是会尊重你的私有财产法典,还是会相信马伦勒玛的这个承诺?”
大公爵闭上了嘴巴,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如果你们不拿钱出来建立工业,不给人们提供进入工厂拿工资的机会,他们很快就会自己动手。”
阿纳斯塔西继续刺激他们的神经。
“他们会冲进你们的庄园,用草叉把你们的肚子挑开。
“他们会抢走你们的粮食,烧毁你们的地契。
“最后把你们全家挂在圣彼得堡路边的路灯上!”
阿纳斯塔西描述的画面对他们的攻击性很大。
拉斯普钦在旁边也听得直发抖。
内政大臣也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们都知道,阿纳斯塔西说的是实话。
大罗斯的底层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现在虽然皇储殿下拿出了一些措施来维稳,但也只是延缓。
要维持大罗斯帝国的统治,那就需要一个小爸爸,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
“拿出一半的财富,购买之后帝国的工业债券。”
阿纳斯塔西给出了要求。
“一半?这太多了!”
大公爵痛苦地喊道。
“这是我帮你们弄出来的买命钱。”
阿纳斯塔西没有丝毫退让。
“你们用一半的财富,换取另一半财富的保护,很公平不是吗?”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大罗斯帝国必须建立起强大的重工业体系。
“我们需要钢铁去造大炮,也需要西伯利亚铁路进行贸易,大明也乐意北方减轻压力,让我们帮忙牵制合众国跟阿尔比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纳斯塔西在心里清楚现在的国际局势。
列强还在在贝罗利纳分赃。
这个时候,大罗斯如果不找机会重新整合,就会被彻底甩开。
“我要设立一个特别工业委员会。”
阿纳斯塔西转头看向内政大臣。
“内政大臣,你负责把国内所有贵族的资产登记造册。
“如果有谁拒绝购买工业债券,你就不需要派警察去保护他的庄园。”
内政大臣睁大了眼睛。
“殿下,如果警察不保护他们,他们会……”
“是啊,他们会怎么样呢?不愿意为帝国做贡献的贵族,那就替帝国分担下不满,让他们自己去跟大伙儿讲道理吧。”
两位大公爵坐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们看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皇储根本不怕马伦勒玛描述机会,他甚至要借这个机会,让皇帝陛下再次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而他自己来当大罗斯人的小爸爸。
皇储结束了战争,又在复活债券上给出了人们承诺,加上复活的神迹,这人给很多人造成了幻想。
如果……
是说如果!
大罗斯现在能有一个小爸爸,承诺并带领罗斯人继续向前的话,按照罗斯人的尿性,他们肯定会选择这个更实际的道路。
现在他们被强行拉过来想问题。
如果不交钱,就会成为情绪的宣泄口。
而交了钱,虽然失去了一半的财富,但至少还能保住命,还能维持贵族的体面。
“殿下……”
一位大公爵终于妥协了。
“我愿意购买帝国的工业债券,我回去就变卖一部分土地。”
“很好,你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阿纳斯塔西满意地笑了。
“我也愿意。”
另一位大公爵低下头。
内政大臣立刻表示忠诚:“警察系统会全力配合殿下的工业计划!!”
马伦勒玛的文章真的是好啊!
没有这篇可怕的宣言,他至少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清洗无数的政治对手,才能把国家的资源集中起来。
但现在,仅仅一天的恐惧,这些守财奴就乐意自己打开金库的大门。
“不仅是债券,我还需要你们配合土地方面的一些问题。”
阿纳斯塔西继续提出要求,他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土地?!”
大公爵们再次紧张起来。
“是的,把多余的农奴释放出来,取消他们对土地的依附。工厂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让他们离开土地,进城当工人。”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庄园就没有人种地了。”
大公爵试图反驳。
“去买奥斯特的卡车和农业机械,或者雇佣少部分人进行集中种植。”
阿纳斯塔西给出之前想过的解决方案。
然后又补充道:
“记得金平原成立的农业发展公司吗?如果我们不改变,大罗斯的农业就会被金平原的粮食击溃,你们想抱着没人种的土地一起死吗?”
大公爵们无话可说。
皇储每一句话里,都仿佛带上了那个幽灵来压迫他们。
“我同意释放一部分农奴!”
有位大公爵低下了头。
于是,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阿纳斯塔西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这就对了,现在大罗斯帝国需要团结一致,才能抵御外面的魔鬼,以及内部的问题。”
他用冠冕堂皇的话给出了今日的总结。
“内政大臣,你马上去准备文件……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认购债券的名单。”
“是,殿下!我立刻去办!”
内政大臣站起身。
三个人逃跑着离开了皇储的书房。
拉斯普钦看着阿纳斯塔西的眼神里无比敬畏。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不见血的政治抢劫。
皇储用一份报纸,就从大罗斯最贪婪的贵族手里抢走了无数的财富和权力。
“殿下,您太可怕了!”
拉斯普钦由衷地说道。
“这不叫可怕,这叫顺应时代。”
阿纳斯塔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严肃起来。
他心里很清楚,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
贵族虽然妥协了,但如果大罗斯的工业化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成果,平民依然没有面包吃,那么这股怒火迟早会再次点燃。
“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不仅看透了旧世界的腐朽,还给出了新世界的蓝图!”
拉斯普钦不敢插话,怕自己说错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你的名字去回应他吗?”
阿纳斯塔西突然问。
“……因为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被杀了,皇室也不会有损失。”
拉斯普钦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他继续写下去……
“大罗斯需要一面镜子,而他就是那面最清晰的镜子。
“只有他不断地出现,我才能不断地恐吓国内的保守派。”
阿纳斯塔西心里其实是感激又赞赏远在贝罗利纳的那个幽灵的。
虽然是不同的立场,但他很喜欢这种讨论。
这个失控的时代是需要许多新的东西出来给人们希望。
“他现在描绘了一个乌托邦……”
“殿下,这不可能实现……人的贪婪是无法消灭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人们完全失去耐心之前,生产出足够的面包。”
阿纳斯塔西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命令。
“告诉我们在贝罗利纳的维特伯爵……”
阿纳斯塔西边写边说。
“继续跟土斯曼还有列强们搞好关系,尤其是合众国跟阿尔比恩。”
后面有些事情,他认为有必要给合众国与阿尔比恩入场的机会。
“遵命,殿下。”
拉斯普钦低头。
阿纳斯塔西停下笔,又忍不住看向桌子上的报纸。
那个充满阳光的房间,不用工作十四个小时的未来……
真的很美。
“去吧,拉斯普钦。”
阿纳斯塔西摆了摆手。
“这段时间在教堂里里好好待着,不要到处乱跑……你现在是很多人的暗杀目标!”
拉斯普钦打了个冷战,然后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阿纳斯塔西一个人了。
他走到壁炉旁,看着里面燃烧的火焰。
“李维……
“你到底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阿纳斯塔西看着火焰,长出一口气。
其实他压力很大,但这压力更多带来的是兴奋。
他拿起桌子上的工业建设计划草书又看了看。
门外,冬宫的卫兵在巡逻。
大罗斯这部生锈的帝国机器,也许可以恐惧的抽打下,重新开始轰隆隆地转动起来了。
但他身后没有退路。
“不成功,就是死……”
不错!
他低下头,快速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
七月二十二日。
奥斯特帝国,贝罗利纳。
早晨的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洒在帝国首都的街道上。
马车、自行车,还有稀罕的汽车在路上来回奔波,宪兵站在十字路口维持秩序。
这座城市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一切都在按照以前的规律运转。
钢铁厂工人走在去上班的路上。
以前,他走路的时候总是低着头,拖着步子。
但是今天,他的背脊挺直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道路两旁那些高大的建筑,从身边经过的豪华马车,眼睛里没有了以前那种自卑和畏缩,满脑子都是昨天报纸上的那些话。
“这世界是我们建设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以前他觉得双手很低贱,只配拿微薄的薪水。
现在他觉得这双手很有力量,因为是这双手炼出了建造城市的钢铁。
他走到了工厂大门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匆匆地低头溜进去,而是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一眼工厂高大的围墙。
他在想,未来的某一天,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每天只在这里工作八个小时。
是不是真的可以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家,给自己的孩子雕刻个小玩具。
这种期待让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不远处,一位穿着体面的房东正提着公文包,准备去平民区收租。
如果是往常,他会高昂着头,用鼻孔看那些租客。
但是今天,他的步伐有点快,且有些慌乱。
他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四周,紧紧地把公文包抱在怀里。
那些路过的工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着很不对劲……
没有了敬畏,平静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们会不会真的相信了那篇该死的文章?”
房东在心里不安地盘算着。
街上的人太多了。
他开始患得患失,害怕自己手里那些厚厚的房契,在某一天早晨会变成一堆废纸。
也有在考虑,是不是该把几处偏僻的房产赶紧低价卖掉,换成黄金藏在地窖里。
他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条满是工人的街道。
市政厅的台阶上,一名年轻的三等文员正准备去上班。
他今天站在大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忙碌的同事,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滑稽。
“积极考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写出那些冠冕堂皇的报告。
脑子里如今还是一阵子恍惚,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街道拐角处,两名年轻的预科中学学生正拿着书本走向学校。
他们没有讨论昨天的魔法课或者历史课。
“你看到了吗?他说未来的学校大门会向所有人敞开!”
一个学生兴奋地说道。
“是的,不管是谁的儿子,都可以去学天文学和医学!”
另一个学生用力地点头。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对美好未来的纯粹向往。
整个贝罗利纳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有的人充满了希望,有的人陷入了恐惧。
有的人在恍惚中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有的人在患得患失中盘算着财产。
……
贝罗利纳郊外的行宫。
今天的会场改成了室内。
距离正式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
各国外交使团的核心成员都已经提前到达了会议室。
不过,没有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偌大的会议室里,这群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他们穿着笔挺的外交礼服,表情看起来都异常正经跟严肃。
但是,如果凑近去听,就会发现,他们讨论的内容,和土斯曼帝国的主权、波斯湾的石油利益没有半点关系。
合众国的幕僚长普雷斯顿和国务卿范斯塔特站在窗户边。
范斯塔特的脸色不太行。
“华盛顿那边发来电报,芝加哥的几个大工厂今天早上出现了不好的苗头!”
范斯塔特压低声音说道。
“因为那篇描写未来工厂的文章?”
“是的,人们要求立刻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他们真的把那种疯话当成了可以谈判的条件!”
范斯塔特咬着牙。
“这不是疯话,范斯塔特……”
普雷斯顿叹了一口气。
“他给出了一个美好的画面,让人们不去为了生存焦虑……我们必须加快国内劳工福利法案的进度了,否则那幅画面会吞噬合众国的根基。”
“难道我们就向这种威胁妥协?”
范斯塔特不甘心。
“这不是妥协,是进步!”
普雷斯顿纠正道。
有别范斯塔特,他现在只想等到贝罗利纳的会议圆满结束后,回到合众国,在大洋彼岸大干一场!
会议室的另一边,阿尔比恩帝国的艾略特公爵和威尔士亲王伯蒂站在一起。
伯蒂亲王不停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
“东区的那边昨晚发来紧急电报……”
伯蒂亲王语气焦躁。
“几个酒馆外面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人们居然唱着奥斯特的乡下歌谣,在街上狂欢!!”
艾略特公爵闻言,轻声笑了笑。
“殿下,暴力可以镇压,但你无法镇压人们对未来的向往……”
老公爵轻声劝解着。
“他最后描绘的那个世界,太有吸引力了……”
“那都是不可能实现的谎言!”
伯蒂亲王打断了他。
“是不是谎言并不重要。”
艾略特公爵摇摇头,直视伯蒂亲王的双眼。
“重要的是,有人相信了。
“当他们心里有了一个天堂的图纸,他们就不会再害怕我们。”
大罗斯帝国的外交大臣维特公爵独自站在一幅油画下面。
他刚刚收到了圣彼得堡的绝密电报。
皇储殿下打算成立特别工业委员会,正在强行逼迫国内的大贵族购买即将发行的工业债券。
同时,还有人四处宣读那篇文章。
而皇储正在利用这个风波,进行疯狂的政治豪赌!
“太危险了……”
维特公爵在心里嘀咕着。
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大罗斯国内的动荡,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土斯曼的利益划分。
如果大罗斯的后院起火,他在贝罗利纳签下任何协议都是废纸。
法兰克王国的贝拉公主待在,看着会议室里这些神情紧张,又患得患失的男人们,淡淡地笑了。
“真是奇妙的景象……”
一群决定世界命运的人,现在却被几张报纸吓得魂不守舍。
要是真经历过法兰克同样的事情,某些人也不知道该流多少尿……
那个写文章的男人,不仅懂经济学,更懂如何操纵人心。
“有希望真不错……”
贝拉公主微微眯起眼睛。
土斯曼帝国的代表纳比贝伊站在长桌的末端,没有人过来和他交谈。
但纳比贝伊自己也心不在焉。
他昨晚也看了报纸的最后一部分,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些话。
如果土斯曼的平民也看到了这些内容,他们会怎么想?
如果土斯曼的农民和苦力也想要八小时工作制,也想要不需要金币的食物,那伊斯坦布尔的大国民议会该怎么应对?
土斯曼连自己的主权都保不住,拿什么去满足这种幻想呢?
“如果凯末尔将军利用这种情绪……”
纳比贝伊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在会议室的主位附近,奥斯特帝国的皇太子威廉和宰相贝仑海姆站在一起。
贝仑海姆宰相的身体站得笔直,但眉头紧锁。
“动静不小……”
贝仑海姆宰相低声说道。
“一场高级别的国际会议,大家竟然都在讨论外面的反叛分子。”
威廉皇太子则是显得比较放松。
“我认为还不错,贝仑海姆卿,毕竟之后我们也要干点事儿。”
威廉皇太子看着会议室里那些焦虑的外国使节,觉着奥斯特肯定得起一个带头作用了。
毕竟现在又不是没得选!
贝仑海姆听了后,却是想起了洛林那个家伙。
他这些天的心情如何呢?
可惜没跑去看看啊!
而且贝仑海姆昨天看完后,就很想问洛林一句——
“我是错的,那你现在还是对的吗?”
这句话将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这个老朋友问出来了。
李维站在威廉皇太子的右侧,面带微笑。
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地,慢慢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普雷斯顿的跃跃欲试,艾略特的沉思,维特的恐慌,贝拉的旁观,以及纳比贝伊的茫然。
这些世界上最顶尖的精英们,一时间都忘记了他们来到这里的初衷。
他们忘记了要讨论土斯曼的主权,忘记了要划分波斯湾的势力范围……
人们的大脑里,全都被那座美好的房子占据了。
不过时间差不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会议桌的旁边,动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会议室里的低声交谈慢慢停了下来。
普雷斯顿转过身,艾略特公爵抬起头,维特公爵收起了手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波希米亚大公身上。
李维保持着外交微笑,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
“大家看来都还在想这几天的讨论?”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就有些微妙了。
这玩意儿,大家都知道,但都不愿意在正式场合拿到台面上来说,但又突然被直接捅破了。
普雷斯顿的有些忍俊不禁。
艾略特公爵毫不避讳地迎上李维的视线,与他相视一笑。
维特公爵的脸色还是不自然。
贝拉公主笑眯眯地看着大伙儿。
大家都在这一刻意识到,他们到底来这里该讨论什么呢。
作为代表各自帝国利益的人们,他们竟然因为几篇报纸上的连载文章,把正事抛到了脑后。
这确实挺尴尬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
“哈哈……”
范斯塔特国务卿干笑了一声。
紧接着,伯蒂亲王也跟着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轻笑。
“是啊,哈哈……”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尴尬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