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和老太太舍不得陈向东,带着小文小武一直把他送到村口。
“爷奶,我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照顾好自己身体啊。”陈向东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催促他们赶紧回去。
老太太却是笑呵呵的朝他摆摆手,“放心吧,大孙子,路上注意安全,你不用惦记爷奶,我们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几个月没见了,大孙子回来一趟,都没待几个小时就走了,老太太是真舍不得,眼眶都有点儿红了,但她也不能耽误了大孙子的前程,只能强忍着,还要故作欢笑。
陈向东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就窜了出去。
老两口和小文小武站在村口,目送陈向东离开,直到人没影儿了两口子才互相搀扶着回家。
现在白天变长了,下午四点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上,陈向东要是骑快点儿,估摸着七点多,天擦黑就能到家了。
但现在的路况实在太糟糕了,坐汽车还能稍微好一点儿,自行车骑太快的话,屁股颠得是难受,为了不让屁股遭罪,只能骑稍微慢一点儿了。
晚点儿就晚一点儿吧,反正他手上有家伙事儿,也不担心会遇到什么麻烦。
陈向东一路哼着后世的歌,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早上上车后,他就闭目养神了,意念进入农场忙活了,都没仔细看路上的风景。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风景,现在已经有了干旱的苗头,周围很多小沟渠都干涸了,田野里虽还是一片绿色,但庄稼也都干瘦干瘦的。
路上也到处都是灰尘,一阵风轻轻吹过,更是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现在时间还早,田里能看到不少干活的人,路上偶尔也能碰上几个行路的人。
随着太阳落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在田里赚工分的社员们下工了,遇到的路人也越来越少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陈向东发现自己才骑了三分之一的路,为了加快速度,尽快赶回到城里,他干脆选择抄近路。
车头一转,就窜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了。
说是小路,其实也就是相对于可以跑汽车的大路要窄一点。
就比如眼前的这条小路略微有点儿窄,可能也就两米左右的宽度,平时汽车是不走的,但距离要相对近一些,估计着能节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陈向东怕回去太晚了他娘担心,也顾不上屁股颠的难受,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这条小路平时走的人少,虽然完全是土路,但没有经过汽车的碾压,路况倒是也不比大路差,一路上倒是很安全,就是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空荡荡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胆子大,哪怕途径一片坟地,他也不觉得害怕。
陈向东感觉屁股被颠麻的时候,干脆直接站起来蹬车,这样能让屁股短暂地休息一下。
他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大声高歌,正蹬得正起劲的时候,前面沟渠里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同志,救命啊……同志……”
陈向东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喊救命的?不会是车匪路霸故意要设计劫道的吧?
想是这么想,但陈向东到底是艺高人胆大,真要是碰到这种不长眼的家伙,他会让对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陈向东随即把自行车靠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一米多深的沟渠里,有个人连人带自行车掉在了下面。
对方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脑袋上只剩下几撮头发了,看起来像是个文化人。
此时人斜躺在沟渠里,自行车倒在他旁边,模样看着很是狼狈。
好在现在干旱,沟渠里面没水,不然估计会更狼狈,搞不好后果也更严重了。
陈向东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就知道他伤的不轻了。
既然遇到了,也不能视而不见,陈向东架好自行车,就直接跳了下去。
这么大年龄了,从路上摔到沟渠里,肯定伤的不轻,陈向东没敢贸然把人扶起来,只能蹲下来先询问对方的情况。
“大爷,您伤到哪儿了?”
袁培知看到有人过来,立刻如释重负,“哎呦,总算有人来了,小伙子,我左腿钻心的疼,应该是骨折了,你能不能把我救上去?”
袁培知已经摔倒两个小时了,他本来想爬上去的,但无奈腿骨折了,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加上这个沟渠有点儿高,还有点儿陡,他现在还伤着,根本就没办法爬上去。
他本来想等有人路过的时候求救的,可是这条小路确实有点儿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走这边。
他等得都快绝望了,都准备好在这儿过夜了,突然听到有歌声,这才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爷,您先等等,我先帮你把自行车挪到一边儿,再看看你腿的情况。”见对方不像作伪,陈向东也决定帮一把。
“好好,谢谢你了,小伙子。”袁培知自然是点头应是。
陈向东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小心翼翼把自行车从对方身边挪开,“大爷,你怎么会掉到沟渠里的?”
这条小路虽然窄一些,但怎么说也有近两米宽,还是够两三辆自行车并行的,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儿,应该不会出问题。
袁培知一张老脸尴尬得不行,声音沙哑着说道:“我刚刚骑自行车的时候正在想事情,然后路上窜出来一条黄鼠狼,我被吓了一下,结果车头一歪,就掉下来了。”
黄鼠狼什么的就是他胡编的,
其实他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边走路边思考,一旦想到什么重要的内容,他就会下意识地掏出纸笔记录下来,
刚刚骑车也是一样,骑着骑着突然想到了一个研究课题中的一个重要信息,下意识地伸手去掏笔,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骑自行车,而且还是在这种崎岖不平的小路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然脱把,自行车失去平衡,直接冲进了旁边的水沟里了……不过,这个情况自己知道就好,就没必要跟人说了,太尴尬了。
陈向东也没在意对方说的这些,只是把自行车挪开之后,才蹲下来仔细检查对方的左腿情况。
他之前跟老爷子学了一段时间医术,对于脱臼之类的简单情况,他大部分都能解决。
如果对方骨折的话,那就只能暂时先帮他固定,然后把人送去医院打石膏了。
陈向东按照老爷子教他的方法,一步步给大爷的左腿做了检查,是真的骨折了,不过情况不算太严重。
检查完左腿,陈向东又把其他部位也检查了一遍,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问题。
“大爷,您这左腿的小腿确实骨折了,幸好你没乱动,情况不算太严重,我去找两根棍子过来,先帮你固定一下,再想办法把你背上去。”
对方是一个骨折的伤者,哪怕陈向东可以轻松将人背上去,但也怕自己动作太大,给对方的伤势造成二次损伤,还是先固定了最好。
“这么高你能把我弄上去吗?要是不好背的话,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帮我打个电话,把位置告诉对方就行。”
依旧斜躺在水沟底下的袁培知看着那又高又陡的水沟,也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他现在腿疼,自己是使不上劲儿的,这小伙子虽然个头不小,但没人帮忙,想把他一个成年人从沟底弄上去也着实不容易。
打电话?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打电话都找不到地方。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黑之后,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陈向东也不能把对方一人丢在这儿,便道:“大爷,您放心吧,我能把您弄上去的。”
“您稍等一下啊,我得先上去准备点儿东西。”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小伙子。”袁培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想到还遇到一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陈向东从沟渠上爬了上去,想要找两根合适的树枝,结果这附近都是农田,压根就没什么树。
他四处看了一下,见周围一人都没有,然后就找了个大爷看不到的地方,进了农场仓库。
陈向东从仓库里面找了两根合适的棍子,又拿了一截绳子,想了想,又撕开一个面袋子,撕成了一个长长的布条。
想到大爷沙哑的声音,他又取了一个军用水壶,灌上灵泉水,准备一会儿给大爷补充一下体力。
等到陈向东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之后,这才拿着东西,重新跳到沟渠下面。
他把军用水壶递给对方,“大爷,我听您嗓子都干了,我这里有水,您先喝一点儿,我帮你把左腿骨折的地方固定一下。”
“好,谢谢你了,小伙子。”
袁培知感激地接过水壶,打开之后‘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这水清冽甘甜,几口下肚,干哑的嗓子也舒服了一些,感觉体力都恢复了一些。
“小伙子,你这水是山泉水吧?”
陈向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大爷,您连山泉水都能喝出来?”
“这水带着清冽的甘甜,不像普通的井水,也不像是加了糖的,那就肯定是山泉水了。”袁培知笑呵呵说道。
“大爷您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山泉水!”
陈向东跟大爷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把两根棍子分别放在大爷左腿两边,然后拿出绳子把小腿的位置先固定了一道,之后又拿出面袋子扯下来的布条,从脚掌下面和脚踝处做八字交叉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