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布条来做交叉固定,松紧度好掌握一点儿,比直接用绳子好的多。
虽然这些东西不够专业,但陈向东跟老爷子学过,固定的手法还是相当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给大爷的左腿固定好了。
袁培知看着陈向东的手法,惊奇道:“小伙子,看你这固定的手法这么熟练,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吗?”
陈向东的年纪看着不大,估摸着二十岁都不到,还懂得这种夹板固定的医学手法,他就猜应该是还在学医的学生。
陈向东笑眯眯道:“不是啊,大爷,我还没上大学呢,今年七月份才参加高考,不过我跟一位老中医学过一段时间。”
“难怪呢,我看你这固定手法还挺熟练的,一看就是学过的。”
陈向东把大爷的腿固定好之后,直起身看了一下,指了一处坡度较缓的地方,“大爷,一会儿我背着你,咱们从那边上去。”
袁培知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确实是坡度最缓的地方了,便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陈向东先把大爷扶起来,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等他趴到后背上之后,才把人背了起来。
虽然背了一个人,但对陈向东影响并不大,他很快就把人背了上去。
到了路上之后,陈向东小心翼翼把人放了下来,“大爷,您先扶着车子站着,我去把你的自行车弄上来。”
这时候一辆自行车可不便宜,既然帮了对方,那肯定得帮到底了。
之后,陈向东又跳下去,把大爷的自行车给弄了上去。
自行车的龙头被摔得歪到一边了,陈向东双脚夹住轮胎,握住车龙头,重新帮忙把车龙头调整正了。
陈向东从斜挎包里拿出红药水,帮忙把大爷擦伤的地方又涂抹了一遍。
“大爷,您现在能坐车的吧,要是可以的话,你坐我车后座上,一只手扶着你的自行车,我把您送回去。”
人是救上来了,但对方这情况肯定是要去医院看医生的,只是望着这条没有半点人影的小路,再加上逐渐昏暗的天色,陈向东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以的,那就麻烦你了,小伙子。”
其实袁培知本来想的是让陈向东找个地方打电话摇人,可是看了看天色以及周围的环境,也只能答应下来。
还好只有一条腿骨折了,不然自行车都不能坐了。
“得嘞,那我先扶你上车。”陈向东先把大爷扶上自行车后座,又把他的自行车车把手递到他手上。
安顿好大爷之后,陈向东才跨上自行车,“对了,大爷,您是哪儿人啊?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的?”
闲着也是闲着,两个人说说话,还能消磨一点时间,
“小伙子,大爷我是北农的老师,我姓袁,来试验田这边看前些天种下的大豆的。”袁培知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北农?
听到这个名字,陈向东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这北农可不就是BJ农业大学吗?
建国的时候,京大农学院,华清大学农学院和华北大学农学院合并成立了北农,后来又和其他几所大学和学院合并,多次改名之后,九几年之后就改叫中国农大了,真没想到随手救的一个人,竟然是农大的教授。
“对了,小伙子,你是哪儿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大爷,我是陈家庄村出来的,现在住四九城南锣鼓巷那一块,我是想着抄近路回去,才会走这边的。”
“我叫陈向东,你叫我东子就行,一会儿我直接送您去医院吧,你这个腿还得去医院重新打石膏固定。”
鉴于条件限制,他刚刚也只是帮对方简单做了固定,这位教授应该是经常到农田,这个腿还是要好好养着的。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等到了医院,你帮我打个电话。”
眼见这小伙子这么热情,加上袁培知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一个人也照顾不了自己,也就不矫情了。
“行!”
现在路况不太好,加上还带着一个骨折的人,陈向东也不能骑太快,只能慢慢骑了。
“东子,你今年高考是吧?想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想好了,袁教授,我打算学机械。”
“喊啥教授啊,跟刚才一样,直接喊我袁大爷或者袁老师都行,你学机械,那也挺好的。”
陈向东也不跟他客气,笑着喊道:“得嘞,袁大爷。”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家走,天越来越暗,大半个小时之后,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陈向东虽然能看见路,但又怕袁教授担心,便把自行车停下来,从包里拿出手电筒照路。
“东子,你这东西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刚刚帮他固定腿的时候,又是布条又是棍子的,还有红药水,现在更是连手电筒都拿出来了。
“是啊,袁大爷,我去乡下看我爷奶了,知道可能会回来晚一些,所以就把用得上的东西都备上了。”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答道。
“嗯,你说的对,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
两个人一路上聊了不少,陈向东现在也终于知道这位袁教授是干啥的了,简单的概括就是,他是专门研究大豆的增产,以及增加大豆的含油量的。
现在三大难之一就是油难,现在城里有定量的人,一个月也就二两油的量,要是能提高大豆的产量以及出油率,那就能从根本上解决油难的问题了。
如果只有陈向东一个人的话,他抄近路,七点多就能赶回四九城了。
现在多了一个受伤的袁教授,等他们赶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到了四九城之后,陈向东把袁教授送到了离他家比较近的第六医院,又按他给的电话打了个电话联系他的家人,直到他的家人赶到医院,陈向东才放心的离开。
周桂芳没接到电话,知道陈向东今晚会回来,她在傻柱家吃过晚饭,帮忙把曹红梅母女送走,就回家等着陈向东了。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等到晚上八点多,周桂芳就有些坐不住了,就怕陈向东在路上出点什么岔子。
“东子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啊?会不会路上出啥事儿啊?”
周晓辉也没回隔壁院子,一直在这边陪着周桂芳一起等人,此时也是安慰道,“大姑,我现在骑车出去迎一下表弟吧,估计太黑了他也骑不快。”
周桂芳放下针线活站了起来,“好的,晓辉,你带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陈玉茹连忙拽住周桂芳的衣袖,“娘,外面天都黑了,你就别去了,我跟你晓辉去。”
“行,那你把手电筒带上,顺便把黑虎也带着。”
黑虎跟陈向东很熟,有它跟着,说不定能早点儿找到陈向东。
“好的。”陈玉茹拿上手电筒,出去牵上黑虎,周晓辉推着自行车出门。
陈玉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拿着手电筒照路,一只手牵着黑虎。
两个人沿着陈向东回来的路,往前骑着,黑虎跑着跑着,突然‘汪汪汪’的叫了起来,然后挣脱了绳子的束缚,飞快的往前跑去。
“黑虎怎么突然跑了?晓辉,骑快点儿,赶紧跟上去。”
“好的,表姐。”周晓辉飞快的蹬着自行车。
陈向东没开手电筒,听到熟悉的狗叫声,他才捏住刹车,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朝他跑了过来,冲着他直摇尾巴。
陈向东弯腰摸了摸它的狗头,“黑虎,你怎么来了?”
“小弟~~是小弟的声音。”陈玉茹的声音传进了陈向东的耳中,“东子,是你吗?”
“是我,大姐,你怎么来了?”
陈玉茹已经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了,“娘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实在不放心,我就和晓辉出来迎你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向东很快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姐她们跟前,“大姐,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北农的教授,对方骑着不小心摔沟里了,我把人救上来,又把人送去医院,这才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那教授没什么事吧?”
看到陈向东没事儿,陈玉茹也彻底放心了,至于那位北农的教授又不认识,也就顺嘴问了一下。
谁让自家小弟向来是一个热心肠,遇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都会伸手帮上一把。
当然,这样的帮助也给小弟带来过不少的便利。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左腿骨折了,打个石膏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回答道。
“那就好,娘在家都担心死了。”
陈玉茹点点头,也是催促着陈向东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