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了陈向东的话,去亮马河钓鱼之后,阎埠贵中午都不回来吃饭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直接带两个窝窝头和咸菜,带一壶水就搞定中饭了。
还别说,这几天他还真的靠钓鱼赚了两块多钱,总算把那盆花损失的钱挣回来了。
这让阎埠贵心情大好,钓鱼信心也大增,每天吃过早饭,早早骑上自行车出门,不到吃晚饭之前坚决不回来。
今天的收获也是相当不错的,钓的鱼卖了五毛钱。
阎埠贵还指望这个暑假把买车轱辘的钱赚回来的。
下午回到家听老伴儿说,他们家的自行车轱辘是棒梗偷的,阎埠贵都无语了。
当初他因为棒梗年龄小,加上没有作案工具,第一时间就把他排除了!
为了抓住小偷,那几天他天天在院里蹲守,才把院里几个嫌疑人逐个排除了。
白白浪费他好几天时间,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是棒梗这小子干的,实在太可恨了!
如今既然抓到了小偷,那他买车轱辘花的二十块钱,必须由贾家来出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马打起了算盘:“想让我赔钱也不是不行,先把我大孙子从少管所弄出来再说!”
“哼,简直是异想天开!”
“棒梗犯了偷窃的罪,少说也要关押半年,你说把人弄出来就把人弄出来啊?”
阎埠贵面露讥讽,“你人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贾张氏暴怒着怼了回去。
之后,又扯着嗓子骂道:“既然你没办法把我大孙子弄出来,那就别再废话了!”
“车轱辘又不是老娘偷的,老娘凭啥赔你钱?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她现在心底还窝着一团火呢,棒梗偷东西卖的钱,全都被他自己花光了,她连一分钱都没见着!
现在棒梗还被阎解成那个缺德带冒烟儿的送进了少管所,在里面指不定被人家怎么欺负呢!
她都没让阎解成赔钱,阎老西还想让她赔钱,门儿都没有!
“棒梗是你亲孙子,你没把人教育好,就是你的问题!”
阎埠贵脸色一沉,厉声道:“这笔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你要是不肯赔,那就让你儿媳妇赔!”
“秦淮茹呢?”阎埠贵环顾四周,没看到秦淮茹,便对阎解旷道:“老三,你去中院把秦淮茹叫过来!”
“好的,爹,我这就去!”阎解旷飞快地往中院跑去。
他之前以为棒梗真去捡废品卖的,还想跟他学习一下的。
没想到这小子拿捡废品当幌子,实则是在实施偷窃。
幸好他没被棒梗这小子带坏,他要是敢学棒梗偷东西,他爹估计能把他的腿打断了!
阎解旷来到中院,见贾家的门没关,他也没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秦淮茹正坐在椅子上给小槐花喂奶,看到有人闯进来,吓得她赶紧把衣服拽下来,遮住了小槐花的粮仓。
看到来人是阎解旷,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阎解旷,你小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
阎解旷暗道,他再没规矩也比棒梗那个小偷强!
他的视线从小槐花的粮仓上移开,撇撇嘴道:“秦师傅,我爹让我通知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前院!”
秦淮茹黑着脸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马上过去。”
棒梗被送去少管所,这事儿挺丢人的,还连累整个大院的名声,秦淮茹感觉在院里人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了。
本来她是不赞成贾张氏去阎家闹的,但贾张氏非要找阎解成算账,她拦不住,也只能随她去了。
但她自己并没有过去,就是怕阎埠贵让她赔车轱辘钱。
别说二十块钱,她现在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如今阎解旷都找上门了,秦淮茹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简单地收拾一下,抱着小槐花去了前院。
“秦淮茹来了,大家让让。”
看热闹的人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大家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秦淮茹只能抱着小槐花走到了众人中间。
阎埠贵眼神冷冷的盯着秦淮茹,“秦淮茹,你来的正好,棒梗偷了我家车轱辘的事情,想来你知道了吧?”
“我重新买了个车轱辘,花了二十块钱,这钱你必须得赔偿给我!”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朝阎埠贵深深鞠了一躬,“三大爷,对不起,我替棒梗向你道歉!”
阎埠贵侧过身子,语气有些冷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现在只要赔偿!”
道歉的话说得再多,也不如赔钱来得实在。
那可是二十块钱,都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苦着脸,很是为难道:“三大爷,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没钱!”
“我还只是学徒工,工资都不够一家人开销的,小槐花现在每个月还要吃代乳粉,根本就存不下钱!”
“现在别说二十了,我连两块钱都没有!”
有也不能拿出来,她还欠着傻柱不少钱呢。
曹红梅母女俩早就让她还钱了,她一直装可怜说家里没钱,曹家母女也拿她没办法。
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把钱还给三大爷,曹家母女肯定也会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还傻柱的钱。
棒梗已经被送去少管所了,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算她把钱还了,棒梗也出不来,她总得为家里其他人的生活着想一下。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哭穷了。
“那我不管,这钱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没钱赔我就拿你家的东西抵钱!”
今天要是要不到钱,以后就别想要到了,就算要不到钱,也得拿点儿东西抵押才行,能减少一点儿损失就减少一点儿!
秦淮茹:“……”
“三大爷,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曹母罗荣英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接话,“秦淮茹,谁说你家没值钱东西的,你家不是还有一台缝纫机吗?”
“你把缝纫机卖了换钱,先还给三大爷二十块,顺便把欠我女婿的钱一并还了!”
那台缝纫机卖了钱,除去还给阎埠贵二十块,剩下的还给自家女婿,还绰绰有余。
罗荣英搬进院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每天做针线活的时候,她都跟院里这帮老娘们儿闲聊,现在谁家有什么东西,她也是门儿清。
尤其是贾家,因为秦淮茹之前借过自家女婿不少钱没还,罗荣英想让女婿把钱要回来,所以也是格外的关注贾家。
她不仅知道贾家有一台缝纫机,还知道贾张氏手上还有两笔抚恤金。
哪怕之前被棒梗偷了一部分花掉了,手里应该还有不少。
如果不是碍于这笔钱是抚恤金,她怕用起来膈应,早就让女婿上门讨债了。
秦淮茹:“……”
她可怜巴巴看着罗荣英,“婶子,这缝纫机不能卖!”
“我的工资不够家用的,缝纫机是我用来给人做衣服,赚点儿手工费贴补家用的,要是缝纫机没了,我们家真的揭不开锅了!”
罗荣英看了贾张氏一眼,撇撇嘴,“贾张氏不是还能做鞋卖的吗?”
“她做一双鞋抵得上你做一件衣服了!”
贾张氏怒视着罗荣英:“罗荣英,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少打我家缝纫机的主意!”
这缝纫机是她家唯一值钱的家当了,这要是卖了,家里真的是家徒四壁了,以后棒梗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了。
罗荣英双手掐腰,理直气壮道:“谁说跟我没关系了?”
“你儿媳妇这几年来借我女婿的钱,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们没让你还钱,你不会就把这事儿忘了吧?”
“现在正好,你家欠三大爷家二十,欠我家八十,刚好把缝纫机卖了还债!”
“剩下的钱,还能给你乖孙买点儿好吃的,省得他在少管所里面吃不饱饭!!”
罗荣英这番话实在太扎心了,简直就是往贾张氏的伤口上撒盐。
本来听了傻柱的话,她就担心棒梗在少管所里受欺负,现在听说还吃不饱饭,贾张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气得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哆嗦了,“罗荣英,你欺人太甚!”
罗荣英一脸无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你,可以让三位管事大爷出来评评理!”
说完,罗荣英装模作样的问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觉得我欺负贾张氏了吗?”
她除了跟贾张氏不对付之外,跟院里其他人,尤其是三位大妈的关系处得都不错。
三位大爷看到自家媳妇儿拼命给他们使眼色,立刻异口同声道:“没有!”
贾张氏见三位大爷都向着罗荣英,直接气炸了,指着众人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不得好死!”
“罗荣英,你闺女怀孕了,你要为孩子多积点儿口德,省得你闺女生儿子没屁眼!”
罗荣英闻言,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闺女和闺女肚里的孩子,是罗荣英的逆鳞。
贾张氏骂她可以,咒她闺女和外孙是绝对不行的!
罗荣英撸起袖子,快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甩手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