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激将,将林灿逼到了墙角。
赌烟花?这完全是靠运气,甚至近乎儿戏,但在这种场合,拒绝就是示弱,就是承认自己“没胆”、“装模作样”“穷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灿身上。
孙益德大步走过来想要开口,但被林灿的眼神制止。
孟老板也冷着眼看着那个陈公子,目光已经有些不善,心里在想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怎么死。
王夫人虽在远处与客人交谈,但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宁曼卿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看着林灿,既期待他应战,又隐隐担心他落入陈公子的圈套——这种赌局,赢了也落个争强好胜的名声,输了更是颜面扫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灿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淡漠与……睥睨。
这种场面,小儿科至极,老爷子多少年都没经历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又遇上了。
老爷子当年豪情,可是和人谈笑间赌过一国的货币发行权的。
这算什么……
他没有看陈公子那本商业银行的支票簿,而是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炭灰色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盘古银行的那个支票夹。
深棕色顶级小牛皮精心缝制的皮夹,皮夹表面以烫金工艺勾勒出盘古银行的徽记,简约而厚重。
在场有几位真正见多识广、接触过最顶级金融圈层的老派人物,如钱四海,在看到支票夹上这个徽记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盘古至尊支票簿!
那可是盘古银行内最神秘、门槛最高的顶级私人财富俱乐部才有的东西,其会员非富即贵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起步就是在银行的流动资金要有一亿以上,且极度注重隐私。
整个珑海,能用这种支票夹的个人,恐怕不会超过三位数。
盘古至尊支票簿本身就是身份与无限信用的象征!
其支票在全球少数最顶尖的金融机构见票即兑,无需任何担保!
钱四海自诩富豪,但他自己都达不到这个资格,流动资金还差了一点。
“啊,盘古至尊支票簿!”
宁曼卿身边一个美丽少妇看到林灿的支票薄,用手轻轻捂着嘴,低声惊呼出来。
林灿动作优雅地翻开支票夹,取出一张质地特殊、带有防伪水印与那同样徽记暗纹的支票,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陈公子,只是淡淡地问道:
“陈公子赌一万?也好。我与你不同,不喜小打小闹。”
他笔走龙蛇,在支票上迅速写下金额和签名。
然后,两指夹着那张支票,轻轻放在小几上,正好压在陈公子那本商业银行支票簿的上方。
灯光下,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和一个清晰的“壹佰万元整”字样,以及右下角那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签名“林灿”,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百万元!
在这个普通职员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令人窒息的巨款!
而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拿来赌一个烟花的单响还是连珠?
“我押一百万,连珠。”
林灿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扔出的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陈公子,请。”
整个露台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张突如其来的百万支票震得失去了语言。
连已经点燃长长的引线,准备燃放烟火的仆役都呆呆地望过来。
这几个仆役都没想到他们即将燃放的第一粒烟花可以这么值钱。
这个牛皮,这个场面,可以吹一辈子。
陈公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看林灿平静无波的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气势、挑衅、嫉恨,在这张代表着绝对实力与深不可测背景的支票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那一万块的赌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寒酸!
同时他也明白,这个林灿,不是他和他的家族可以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