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走近两步,目光扫过木台案一角随意堆放着的几样东西。
一包色泽暗金、形如米粒的干燥花蕊,几片薄如蝉翼、透着虹彩的蝶翅,还有一小撮深紫色、散发着微甜与腐朽混合气息的泥土。
“不抓方子。”
林灿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目光直接落在老者手中那块暗红矿石上,又扫过台案角落那些奇特的物料。
“想找几样合用的东西。”
老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取下单片眼镜。
他瘦削的脸上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异常清澈锐利,迅速打量着林灿,尤其在林灿那稳定干燥、指节分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不是寻常顾客或大夫的手。
“合用?”
老者重复了一遍,嘴角纹路牵动,似笑非笑。
“客官话里有话。炼丹?制器?还是……别有他用?”
“获得个治怪病的古方,想试试。”
林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这里若有好的夜明砂,我要看看。须是百年以上古洞深处所出,色黑褐,质轻,味正,杂质要少。”
他直接提出了具体要求,没有解释用途,甚至没有用“买”字,仿佛只是在验证此地是否有他需要的品质。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郑重,知道遇到了真正的行家,且不欲多言。
他放下刷子和矿石,用旧布擦了擦手。
“讲究。”他简单评价道。
转身走向一排厚重的药柜,熟练地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个用厚棉纸包得方正的小包,放在黑沉木台案上。
他小心地打开棉纸,里面是一种黑褐色的粉末状物质,间杂少许未碎的小颗粒,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
“这夜明砂外地来的,深处岩壁上刮下来的,存了有些年头。客官可以验看。”
林灿上前,指尖捻起少许,在指腹间轻轻搓揉,感受其细腻与极轻的质感,随后凑近鼻端,嗅了嗅那微咸带腥的特殊气味。
片刻,他点了点头。
“你这里只有这么多么?”
“店里放了一点存货和展品,若是量大的话,可以从仓库里调来!”
林灿的目光已移向店内幽暗的深处:
“我还要一点五灵脂。不要普通的,须是高山云雾带飞鼠所产,凝结如脂,色黑亮为上。”
老者闻言,不再试探,只说了声“稍等”,便走向里间。
不多时,他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圆形锡罐。
打开后,里面是黑亮润泽的块状物,散发着一股特有的躁烈气味。
“滇州来的老货,客官可以看看是否满意!”
林灿看了看,这五灵脂也可以。
然后就是干脆利落的询价,问量,交易。
十多分钟后,林灿从这店里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布袋,布袋里已经多了两包颇有分量的东西——一包夜明砂,一包五灵脂。
然后,林灿提着布袋又没入街巷混杂的人流与药香中。
他没有停留,仿佛漫无目的般在巷内又走了一段,目光扫过两侧店铺的招牌和陈列。
大约一炷香后,他在另一家门面稍大、药材种类陈列更杂的“百草汇”前停下脚步。
这次,他径直入内,向掌柜询问有无“形态完整、品相上佳的雷击鸡血藤老节”。
在“百草汇”,他顺利购得一小截符合要求的、赤褐色、断面带有血色晕圈的雷击鸡血藤节。
同样没有多话,验货,付钱,走人。
要培育月光荆芥这样的灵植,这些特殊之物不能少。
这些东西,可以组合成特殊的配方。
还有两样特殊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药材,不好找,但这里也应该有,林灿慢慢在街巷之中逛着,一边逛一边留意。
凑齐最后两样东西,又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
大概傍晚六点来钟,林灿大包小包的提着买来的东西,终于在慈恩路79号下了车。
打开门,一进入院子,洪管家和钱生几乎立刻就迎了上来。
不用林灿说,钱生已经连忙把林灿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这些东西,放到车库下面的地下室的桌上,不要受潮!”林灿交代道。
“少爷,晓得了!”钱生点了点头,立刻拿着东西朝着车库的方向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