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仔细看着自己制作的第一枚玉符,心中有些激动,也有点小小的自豪。
从完成这玉符的此刻起,他其实又多了一个制符的本领。
这玉符上的两个符阵在玉牌内部并非孤立,而是通过玉质本身的通透性与林灿雕琢的能量回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协同共生系统。
聚灵符汇聚而来的驳杂灵气,将被灵根符过滤、提纯、转化,变成最适合月光荆芥吸收的太阴菁华与地阴灵气。
持续滋养其灵根,催化其生长,稳定其性状,甚至……在长年累月的浸润下,引导其发生某些符合预期的良性灵性进化。
林灿轻轻放下这第一块完成的玉牌,玉牌与檀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沉实的“嗒”一声。
他抹去额头上的一点细微的汗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消耗神念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喜悦的满足与掌控感。
这是创造,是驾驭,是将玄妙知识、自身力量结合,创造出具有实际妙用法器的过程。
比起宁曼卿那令人心潮起伏的炽热情感,这种于寂静中构建规则、于微观处撬动自然的掌控感,更让他感到切实的安宁与力量。
“这就是我创造的第一件法器么?”林灿打量着玉牌,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一个充满成就感的时刻。
第一件法器,制作的是元盛子传承下来的东西,这也是林灿对自己那位恩师的某种纪念。
有了第一件练手,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取过第二块玉牌,重复方才那套严谨如仪轨的流程。
白泽护身符的光罩稳定地笼罩着他,隔绝了一切外泄的气息、能量波动乃至精神涟漪。
书房外,珑海的夜色正浓,霓虹喧嚣、爱恨痴缠都被这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在这个绝对静谧而专注的结界内,林灿心无旁骛,一块接一块地,为他那位于地下室的小小园圃之中,铸造着至关重要的阵枢。
七块玉牌,将对应地下灵圃的七处关键灵能节点,共同构成“小五行七曜蕴灵阵”的基础阵基。
每一块都不可或缺,每一笔都关乎成败。
第一枚玉符的制作是最费功夫的,有了经验之后,后面的玉符制作就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不到两个小时,七块玉牌全部制作完成。
每块玉牌消耗神元12点,加上白泽护身符消耗的7点神元,林灿神池中的小半神元就此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吃下的那些神元果,他恐怕还要等些日子才能积累够这些神元。
长长吐出一口气,林灿把七块玉牌揣进口袋,再伸出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块一公斤重的高锰钢片,然后离开书房,来到楼下,径直走到车库,进入到车库的地下室。
林灿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踏入地下空间。
灯光次第亮起,驱散了入口处的黑暗,却恰到好处地保留了这片半地下区域特有的沉静氛围。
空气微凉、干燥,混合着新鲜土壤、湿润青砖以及施工后残留的淡淡石灰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的味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靠里侧那片新辟的园圃上。
长两丈,宽五尺,池壁以老青砖仔细砌就,表面抹着平整的灰浆,颜色沉静,与地下室原本粗粝的岩石墙面和水泥地面形成了质感上的对比,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池内,厚实的深褐色培养土已被翻松平整,质地疏松,微微蓬起,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哑光。
一股清新而肥沃的泥土与腐殖质气味,正从中缓缓散发出来。
园圃上方约一人高处,新增的木质桁架上,几盏带金属反光罩的特殊电灯投下柔和而明亮的暖白光,与从高处那扇窄长气窗斜射而入、此刻已极为微弱的天然暮光交织,为这片方寸天地提供了充足、稳定且完全可控的日照。
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静静立着,缸沿搭着一只长柄木勺。
一切准备就绪,静候生机入驻。
而在地下室的另外一边,一个上面安放着铁砧和几个固定夹具,就像五金加工台一样的钢制工作台已经放好。
那是这几天弄好的,是林灿用来制作其他法器的地方。
林灿先来到那个工作台旁边,把那块高锰钢片放在工作台上,然后才走到园圃边,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