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晓之后,雨夜就会退去。
前提是将夜里爬出来的东西都杀了,否则,宁姆韦德的时间将永远停留在大雨滂沱的深夜。
如果猎人没有出现,那么白毛人偶和小壶这俩大概率是永驻深夜了。
因为把小壶巴萨打至跪地,把人偶木琴都打没了的那群混种,只是雨夜中爬出的第一波开胃菜。
也就是说,真正的威胁尚未出场,她俩就燃尽了。
当然,对于猎人而言,主菜和开胃菜比起来其实也就那样,嗯,一样都是菜。
滂沱大雨环绕,充满恶意的夜色渐浓,肃杀氛围营造得相当深刻,然而最后上演的战斗却给人一种感觉——仿佛猎人才是雨夜里爬出来的东西。
主菜是英雄石像鬼。
开场第一个照面,白毛人偶和小壶巴萨就被一斧子打趴下了。
她俩就这么趴着,看石像鬼被猎人从头虐到尾。
……
复读枪反接处决,将石像鬼砸碎之后,猎人斩碎了束缚那人偶和小壶的黑夜阴霾。
而后于原野上,静等破晓前的雾升起。
“渡夜?”
听着眼前二人的讲述,猎人很确定自己又到了一个新的梦境。
这里比那什么南境更加离谱,逛了一整天就只碰到这两个能正常交流的人,而且她们还都不是人。
白毛人偶自称小蜗。
她是个做工无比精致的人偶。
并非娇小鬼佛那种巴掌大的娃娃,而是妙龄少女般的等身人偶,如果不去看手指、手腕等部位的组合式关节,这就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人偶。
小蜗有一张恬静的脸蛋,但里边却塞了一个过分活泼的灵魂,有种明显的割裂感。
至于小壶巴萨。
它说自己是战士壶的后代,继承了英雄的血肉。
…
“不不,我不是来渡夜的。”猎人摇头。
“那您……您难道是夜王新捕获的猎物吗……”巴萨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见过雨夜。”猎人点头。
巴萨再次后退了两步,这次它牵着小蜗的手拽着她一起后退。
圆咕隆咚的壶脑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这肢体动作已将它内心的畏惧表露无疑。
“不过我不是什么猎物,他们叫我猎人。”
猎人本来想说帽子大叔的,但他觉得这个称呼由除了阿语外的其他人喊起来会有点奇怪。
“呃……那么猎人大人,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巴萨并未放松警惕,依旧拽着小蜗的手不让她贸然靠近。
猎人点头:“有个人,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雨夜的猎物了,它把我一个朋友的宠物欺负了,准确地说是虐待了,嗯,所以我是来杀人的。”
“宠物?”
“一条蛇,和一只龙。”
“那么…呃,猎人大人,您要杀的是?”
“夜里谁说了算?”
“布德奇冥啊。”
“他在哪?”
“在……呃,我们得活到第三天。”
“那我们就在这等到第三天?”
“不不,猎人先生,那样是行不通的,我们得去找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