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牢布的一切,珲伍知之甚少。
这是主线碎片化叙事中最碎的一环,甚至都不能算是碎的,而是压根就没多少碎片可以拾取,而千柱之城也是如此。
这座朦胧迷幻的城邦遗迹曾经的历史早已经被掩埋、抹去,也许黑夜曾经还是人的时候,见证过这里的真正繁华也说不定呢。
只需稍稍放开思绪联想一下,就能意识到开局撕开天空的那一剑的意味深长。
行嗷,想看就看呗。
珲伍默默地收起直剑,转身离去。
顺带摘下手中的戒指丢回给旁边的修女:“保管好哦。”
修女并未就此放松警惕,她可不敢像珲伍那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背对那位杀神。
此刻在修女的视角下,牢布的身形依旧凝实,那股萦绕心头的危机感并未消散。
……
“祂离开了?”
独石柱上,阿语也在眺望着远方那道不起眼的身形。
人偶:“魔女的另一个黑刀,好像在远方做了些什么,希望他能活下来吧。”
阿语回头看了人偶一眼,等她再次看向远处时,却找不到那道席地而坐的身影了。
只有那个仿身泪滴还在对着空气不断挥舞自己的武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千柱之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此前的一系列厮杀被以一种相当突兀的方式掐断,至此出现了一段空白。
“祂到底算是神祇还是王?”
阿语觉得很奇怪。
她亲身体验过雨夜降临时的可怕,但在那位黑夜的化形者身上,却感知不到那种侵蚀心神与躯壳的诅咒。
“不知道啊。”
人偶很罕见地承认自己对某一事物的一无所知。
而就在众人陷入恍惚期间,珲伍已经拖着勒缇娜的轮椅回到了独石柱。
一轮大战过后,轮椅依旧没有损坏。
不过看起来木头是用不上了。
由于狼白送了徘徊赐福,木头又变得活蹦乱跳了。
但勒缇娜的黑狼快无了。
这轮椅始终有人能用得上。
看着不远处勒缇娜跪坐在地上安抚着奄奄一息黑狼,珲伍挠了挠头:
“爱狗人士大老远跑一趟,只把狗打了个半死,你说这事闹的。”
于是镰法又成了帮勒缇娜推轮椅的那个。
这与赎不赎罪无关,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本身并不排斥。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身上的死诞者底色,已经出现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只是他尚未自知。
“那么接下来往哪走?”
推着轮椅的镰法向珲伍询问道。
珲伍指了指千柱之城的最深处:
“当然是去赴约。”
镰法又问:“那……镰刀的事情…”
珲伍:“送你了。”
后续路上,坐在轮椅上的勒缇娜总是能隐约听到身后推轮椅的人口中发出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