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院地宫里走出的古老意志,似乎已不再是被钉死在“最终反派”这一位置上的了。
嗯,从应该就是从女王那儿开始的。
她和死王子的性质都很特殊,至少与传统认知中的“邪神”不尽相同,他们都只是,在为着一个难以企及的目标而挣扎的破碎灵魂而已,而不像霸王和接肢那样完美符合肤浅反派的概念。
尤其像接肢那样的,生下来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帮妈妈排毒了。
而比接肢更不堪的大概就只有角人了吧。
很快,死诞者们就见到了角人的“杰作”。
昏黄夜色之下,晦暗府邸的大门前,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形如塑像般的尸体。
这些尸体早已风干,却都还维持着生命被终结那一瞬的姿势。
它们是跪着的,且全都被削去了头颅。
其切口位置脊柱上还残留着一小截金色的物质,那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刑具,从天灵盖一直贯穿到它们的躯干、腹腔,予以莫大的折磨。
这一幕很像油画,不曾使用任何与血腥色泽相近的颜料,却使得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泛起刺鼻的血腥味。
它们是在被折磨到极致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简而言之就是在其生命终结之前,所有的痛苦都已变得麻木,不再能引发任何哀嚎的时候。
角人就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才下令处决这些人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触碰了癫火。
准确来说,只是他们所侍奉的主人触碰了癫火。
而他们也并非是什么眷族或使徒,他们,仅仅只是眼前这座府邸的家丁或佣人而已。
上位者总是喜欢给人定罪,且祂们往往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段去丰富所谓的“惩戒”。
这些死去的人,他们所承受的所有非人待遇里,削去头颅只是其中最仁慈的一环。
残酷的是,终极生命的这一刀落到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的灵魂早就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
什么样的酷刑,才能让肉身未灭,但灵魂先死…
这或许得问问角人了,噢角人已经灭绝了,那么可以去问问北方的游魂联盟,据说它们在角人文明遗留的典籍中受益匪浅。
…
不同于过往一路杀至关底的节奏。
这一次的中场休息持续时间很长,而且暂时还没有要再度拉起快节奏的趋势。
即便此刻眼前这幅自带痛感的油画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形残破的老者,但死诞者们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明显的敌意。
“禁触老翁,你好像杀漏了一个,朋友。”
法汉取出望远镜,朝远方那斜靠在府邸大门一侧的老者看了一眼,而后对珲伍提醒道。
珲伍看了法汉一眼:“那不是禁触老翁,嗯,你还真……穿上这套了啊。”
法汉:“你不是今天第一个夸我盔甲好看的,谢谢你,朋友。”
珲伍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穿可以,但是不要真把自己当成法汉了嗷。”
法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珲伍耸耸肩,径直走向了那府邸的大门。
身后,修女和狼准备跟上,但是被珲伍抬手制止了。
修女神色郑重:“没有道理最难打的那场永远都让你独自去面对的。”
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了打刀。
阿语更是已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老师的身侧,癫火大狙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