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大门前。
在见到珲伍靠近时,老者主动起身相迎。
但他没有迈出门槛,只是驻足于门内静等珲伍。
近距离见面后的,老者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自我介绍,他对这门前那些跪地的尸体道:“说来惭愧,连我都有点认不出他们中到底谁是谁了。”
“别问我,剧情上也没有人跟我交代这些。”
珲伍走到老者跟前停住。
双方隔着门框对视。
彼此的身高差距有些大,珲伍是相对高大的那个。
“欢迎您的到来,死诞者先生。”
“太客气了米德拉,我回这里就跟回家一样。”
在学院那会儿,暗之堕子娜娜亚于地宫自尽,引出古老意志,其实就是眼前这位——米德拉。
那时候的米德拉还处于混沌、迷失的状态,一度对珲伍怀揣着浓郁敌意。
但此刻双方都表现得极为平和。
珲伍:“外面天气不太好,牢布刚刚来过,有可能会下雨,你脑袋上有个窟窿淋雨容易脑子进水,就先别出来了吧。”
米德拉枯萎的面庞上挤出一抹极为僵硬的讪笑,回答道:
“您说的对,死诞者先生,还是您请进吧。”
……
有史以来最和气的开局。
老者侧身抬手为珲伍让行的这一幕,让后方的死诞者们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诡异。
就像是两分钟之前在自己面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忽然走进了那幅充斥着怪诞气息的油画中,成为了油画的一部分。
老翁:“这里真的才是主战场吗?我的意思是,最终一战不应该有雾墙么?”
镰法:“也许千柱之城上空笼罩着的那片昏黄色,不是癫火,而就是雾墙呢?”
老翁:“你这个看法很有意思,但……大战之前,双方真的会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话吗?”
镰法耸肩:“我倒觉得,最终站在我们对立面的,不见得就是癫火本身,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老翁点头:“明白的,但如果最终不是癫火与我等对抗的话,又会是什么?”
镰法:“不知道啦,只要不是深渊就行。”
这时候洋葱骑士凑了过来问道:“你们真的没有闻到很浓郁的人性沉淀物的味道吗?”
镰法:“嗯?”
……
“来了?”
“来了。”
时隔多年的“初见”,双方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显得有点拘束。
珲伍瞥了一眼扎根在府邸大厅正中央的螺旋剑,忽然发现,这周目的人性沉淀物似乎比过往要多得多,一度已经漫过了螺旋剑的剑身。
情况比珲伍预计的更加复杂、严重。
但珲伍与火光之间的交谈还是蛮有意思的。
没有任何客套和唏嘘,更像是两个时隔多年、难得重逢的老友。
火光:“有没有兴趣搭把手,一起坑死一尊神祇?”
珲伍:“坑谁?你都自身难保了。”
火光:“谁来我们就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