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他却非常平静,对珲伍道:
“嗯,如果我最后没能赢过那神祇,你就跑,然后把它烧了吧。”
珲伍:“所以把这东西交给我,是因为如果第一场我就输了,你可以顺手把我和这封信一起烧了,无论结果怎么样,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没错吧?”
男人:“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珲伍:“输不了的,也烧不了的。”
男人:“大言不惭。”
珲伍耸了耸肩,最后瞥了一眼系统背包这一栏里存放着的密密麻麻无数份同款书信,随手关闭了文本阅览的页面。
除去那些未曾走到千柱之城就提前暴毙的废物周目,接下来珲伍要打的这一架,他一次都没有输过。
那片深渊里,有被狗咬死珲伍,有崴脚摔死的珲伍,也有被泥头车碾死的珲伍。
唯独就是没有死在伊澜城邦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回伊澜城邦了。”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螺旋剑,与老者对视点头,而后伸手搭在珲伍的肩上。
二人的身形从府邸角落里缓缓淡出,而那处角落也很快被人性沉淀物淹没。
……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府邸之外,一群站着的死人面对着一群跪着的死人,形成一副极为诡异的构图。
镰法嘀嘀咕咕老半天了。
但基本上没有人搭理他,连老翁都不吱声了,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府邸的深渊气息以及灵魂层面的可怕压迫感,那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根本没空说话。
只有阿语隔着老远暗戳戳地对镰法回说道:
“是的没错,就是深渊,你准备好跑路了吗?”
镰法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压低下来的法师帽檐盖住:“推着轮椅跑不快的。”
勒缇娜:“我不跑。”
镰法:“说得好像我要跑似的……”
咔嚓——咔嚓——
府邸门槛被挤压、扭曲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小声交谈。
一些晦暗的影子出现在门框之内,但因为背景也是一片混沌,众人一时间都没能看清楚那影子的轮廓。
阿语很好奇地往前凑了一些,她大概是全场最不怕的那个,因为她知道老师在府邸中。
“那小孩,你到魔女身边来。”
人偶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阿语没有乖乖听话,只是朝后方摆了摆手。
“讨人厌的小孩。”人偶叹气。
…
不久之后,门框内的东西挤了出来。
从那片阴影中抽离出来似乎让它费了很大劲儿,落地之后脚步都有些趔趄。
众人在看清楚门框内挤出来的东西之后,都不免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极少主动说话的勒缇娜更是回头看了一眼镰法,问道:
“这就是你害怕的东西?”
……
从人性沉淀物中跳出来的,是一只灰色的小狼,嘴里叼着一根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