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单筒望远镜的圆形视角,珲伍看到了一朵绽放在天空一角的花。
花开得无比绚烂,猩红如血,像是将天空的某一处崭新伤口的皮肉剥开,而后在血肉上雕刻而成的,无比美艳动人。
“啊对的对的,是真实之母,很真实的那个。”
珲伍四十五度举着单筒望远镜仰望天空。
那里原本群星闪耀的光辉,被血色取代,相比于此前神祇使徒以及角人的伪神降临时只有一小撮星星很不情愿地暂时离席,这一次,有半数以上的星星给那朵花腾了位置。
“伊澜人跑来住在你这个鬼地方也是倒了血霉了。”
珲伍眯着左眼,只用右眼透过镜筒观察天空中那朵鲜艳的红花。
阿褪:“你的洞察力比以前弱了。”
珲伍仍旧维持着四十五度仰望的姿势,淡淡地道:“年纪大了视力下降是很正常的。”
阿褪:“我的意思是……你把头往左边转一点点。”
“嗯?”
珲伍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调转视角,把望远镜往左边挪了一个角度。
“没什么特别的啊,我看到了星星。”
阿褪:“再多转过去一点点。”
“这样么……喔呜~”
这一转,珲伍于那圆形的视角内看到了另一朵花。
一朵开在天上,同样颜色鲜艳如血的花。
“两朵欸…”
过往周目,这里只会开一朵花。
猩红腐败或是真实之母二选一,且是不受任何前置条件影响的随机概率事件,各占百分之五十。
通常真实之母的出勤率比较高。
猩红腐败出现的概率则比较低。
但两朵花一同现身情况,珲伍还是头一遭碰上。
“真是稀奇啊。”
放下望远镜,珲伍只能看到天空之上有两团红彤彤的东西,肉眼无法触及那些犹如血肉筋膜般交织的轮廓。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装惨的阿褪:
“怎么说,你选哪个?”
阿褪:“老实说我跟祂们其实都不太熟,至少都没有正经见过面。”
珲伍拉开自己的装备栏,挑选接下来能派上用场的武器和道具,语气轻松:
“那这样,猩红腐败就交给你了,毕竟那玩意儿比较弱火,癫火也是火嘛。”
阿褪从原本颓唐的瘫跪姿势站起身,脑袋上那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球重新泛起炽热光泽,像是一下子把功率开到了最大。
前面的颓势,都是装的。
他是癫火之王,但癫火与他的意志始终是独立开来的。
踏出府邸的那一刻,癫火占据主导,但那个状态下的他已经被珲伍打崩,如今站起来的,是阿褪。
二者无论谁控制着谁,他都是癫火之王。
区别只在于,究竟是癫狂的理智,还是理智的癫狂。
就如背景bgm的旋律那般,混乱与秩序最终是可以达成融合的。
没有错,接下来这场战斗的背景旋律依旧是“癫火之王”。
撇开其余因素,单以位格来评判的话。
这场2V2里,哪一方是挑战者,还不好说呢。
对面那两朵开在天上的花的确很唬人,但伊澜城邦中心废墟上的这两位,可也都是王级的。
跪着的那位,名号里就带个王字。
至于珲伍,她的亡妻不是说了嘛,他是永远走在征伐之路的无名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