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出现之后,战斗的节奏就完全脱离了珲伍的掌控。
鲜血君王并不难对付,再多铺天盖地的招式,只要卡准时间节点,都能用翻滚躲开。
即便真实之母掌控着那具身躯,其连段和招式也无法脱离君王本体所掌握和认知的范畴。
珲伍不喜欢这种边缘OB的感觉,准确来说,他不喜欢boss的仇恨没有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但事实就是,即便生扛着鲜血君王的抽血泵领域,杜鹃也丝毫没有半分颓势,白发已然被鲜血浸透,但她却依旧如发了疯般对鲜血君王连续追击。
准王面对神祇,确实是有一战之力的。
可这种不理智的打法,赢不了。
珲伍说赢不了,她就一定赢不了。
之所以敢这么打,必然是因为死诞者的特殊体魄给了她胡来的资本,即在肢体受创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巅峰的出手能力。
杜鹃犯了所有新手死诞者都会犯的错误。
无脑换血的打法,只在两种情况下能奏效。
一是重甲盾戳,二,便是像死诞者们在深根底层时那样,轮流与铃珠猎人换血。
那么多人,都差点没换赢一个铃珠猎人。
她杜鹃生前再如何强大,又怎可能凭死后之躯换赢一尊真正的神祇化身呢。
在珲伍视角下,她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缩短。
终于在某一时刻,她的战技连段被打断。
身形骤然一滞,被三叉圣矛搅动的血色旋涡咬住,血与火疯狂侵蚀她的身躯,一度将那银色雷电都吞噬了。
“想不明白我怎么会对这种叛逆的家伙心动。”
珲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拖着巨剑接连砸碎沿途的所有血色战旗,一路横冲到那被染成血人的杜鹃身侧。
吃足了冲击力的杜鹃趔趄倒地,刚一起身就被珲伍提着后领拽离了那片血色领域。
鲜血君王还在竭力演出。
珲伍正眼都没看祂一下,拖着那血淋淋的家伙叮叮叮地拉开了距离。
将对方往地上一丢,气急败坏地叱道:
“喝你的元素瓶!”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被鲜血浇灌得通红的脸蛋,在对着自己笑。
银白甲胄有多处崩碎,鲜血淋漓,就像那张脸一样,带着沉重的破碎感,但她却笑得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于炼狱般的周遭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说话,就这么瘫坐在血泊中,笑吟吟、直勾勾地盯着珲伍。
珲伍见她傻了吧唧的样子,直接一脚踢开她的雷枪,反手给她翻了个面,伸手去摸她身上的元素瓶。
结果发现这家伙身上空空如也。
“不是…你瓶子呢?”
“算了!”
形势危急,由不得珲伍多做询问。
他直接对着地上的高挑大血人撒了一把温热石,而后又把自己的元素瓶摘下来丢给了对方。
“把里面的水喝光!”
完事就直接扭头,正好一记小圆盾上挑,弹开横扫而来的三叉圣矛。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