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防的音效传来。
而后,于四溅的血雨之中,珲伍对鲜血君王接上了处决动作。
珲伍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气急败坏,甚至在把手中巨剑攮进鲜血君王的胸膛时,他自己脑子里也在思索着这一问题。
熟悉珲伍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手里很少能一次性掏出来三枚以上的温热石,更别说直接把元素瓶送出去了,要是阿语看到这一幕,估计会震惊得合不拢嘴。
其实珲伍自己也肉疼的。
毕竟他不像某狼那样,两根手指一竖,可拾取的物品就会哗啦啦地飞进自己的背包。
撒出去的那一把温热石,可都是他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回来的。
……
boss战来到这一刻,性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因为那奇怪的buff让珲伍心神不宁,而后是鲜血君王的仇恨始终锁定在杜鹃的身上,即便珲伍主动迎上去并打出了不俗的输出,祂的眼里始终只有那柄雷枪的主人。
画面也因此变得奇怪了起来。
君王展开漆黑双翼,一次又一次地冲杀向杜鹃。
但无一例外,每一次三叉圣矛即将触碰到杜鹃的时候,祂都会被珲伍卡准时间点打破防,硬生生打断连段模组,把对应的派生动作憋了回去。
而杜鹃,则是痴痴地抱着那只元素瓶,愣是一口都没喝,蜷缩在地上,如同陷入了某种失神状态。
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天监纪元的末期,生命力不断衰竭的那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抱着那柄断裂的巨剑,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拒绝一切沟通。
针对珲伍的遗忘诅咒破除之后,杜鹃找回了那丢失的记忆。
但同时,生前濒死时那病症般的特质,也一并继承了下来。
而她越是犯病,珲伍就越是想把鲜血君王的仇恨拉走,可偏偏这家伙的所有招式连段都是直奔杜鹃而去的。
于是珲伍急了。
“我特么又不是什么癫火之王,杀我老婆做什么?”
……
人在急眼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更遑论是个死人。
鲜血君王三番五次将圣矛砸向杜鹃的举动终于是让珲伍心里出现了一丝破防。
于是在君王第不知道多少次无视了珲伍径直走向杜鹃而去的时候,珲伍背过了身。
…
“他背过身去了!”
所有正在注视着战场的外在神祇们心中集体喊出了这句话。
有些靠的太近的,甚至直接将自己的意志抽离,不敢再靠近半分。
只因为,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吃过这一招。
这些外在神祇对于珲伍的恨意,丝毫不亚于真实之母和猩红腐败对于阿褪的恨意。
阿褪对外神做过的事情,珲伍也都做过,甚至比他更加出格更加过分,自古以来就没有像他那样变着法亵渎神祇的恶人。
但之所以在认出了珲伍之后却迟迟没有神祇出手清算,则是因为祂们尚且不了解当下的珲伍到底保留有生前的几分实力。
祂们在观摩,在借用真实之母的手进行试探。
直到珲伍背过身去的时候,神祇们纷纷确认,试探的结果出来,且都同一时间生出一种诡异的侥幸感。
——还好,还好我没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