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褪:“也没必要这样吧。”
珲伍摆了摆手,示意阿褪往死诞者那边走:
“去找你的小木头吧,记得别真让她给捅死了,你还得拖着那俩去堵粪坑的。”
“实在抱歉,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瘫坐在地上的米德拉身上火光逐渐熄灭,残破黄色长衣之下的身躯恢复为先前那枯败干尸,头部也重新变回干尸老头的模样。
米德拉终究只是弱小的王。
他是娜娜亚用爱、痛苦和谎言等多种原料堆砌而成的,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窝在古老城邦深处潜心研究学术、一心只想过好自己小日子的学者。
那些禁忌的力量,都是后期癫火强行塞给他的“馈赠”。
而撇开这些,即便单从学术野心的角度来评判,他也远不及那些前去觐见最初死者的死亡学者们。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上了错误的人。
米德拉的过往总结起来,就是一个糟糕到极致的故事。
阿褪看着瘫坐在地上即将彻底熄灭的米德拉,由衷地感慨道:
“所以说,无论怎样都不该去碰暗之堕子。”
珲伍点头:“合理的。”
最后一抹癫火的光,残留于米德拉的空洞眼眶内,它还在跳动着,仿佛最后攥着什么不愿撒手的东西:
“噢对了,说与你们开心一下,我见到她了,我见到……我的娜娜亚了,她很好,也很美……希望你们也能再见到,你们的娜娜亚…”
“那你很幸福啦。”
阿褪伸出手搭在米德拉的头上,像抽走修罗之火那样将米德拉身上仅存的一丝癫火抽离。
不同于狼身上有着永远能死灰复燃的火源,米德拉经过漫长时间的焚烧,本身就已经是残留的余烬了,这最后一丝火苗,单纯只是为了与他的娜娜亚来一次“久别重逢”,目的达成了,他的生命也就走向了终点。
于是在挣扎了一个多纪元的漫长岁月之后,米德拉永远地睡下了。
最后一丝癫火被抽离的时候,他的身躯支离破碎,化作一地的灰烬,风一吹,就什么也没不剩下了。
这是连化为死诞者的可能性都没有的死亡方式,用弑神教派的话来说,他获得了永恒的安眠。
另一边,狼缓缓坐起身来。
起身的第一件事是扎头发,然后才喝了一口葫芦里的果粒橙。
阿褪:“这位该不会也是为了什么娜娜亚才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的吧?”
珲伍摆手:“不不,他纯粹是因为杀人杀多了。”
阿褪:“嗷,那确实很纯粹了。”
珲伍拍拍狼的肩膀:“狼啊,醒了那就跟我一块杀人去吧。”
狼站起身,将两把不死斩收回身后刀鞘,看了看地上散去的米德拉,又看了一眼阿褪,最后才将目光扫向远处晦暗阴影中那些熟悉的身影,而后从腰间抽出打刀,算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能让善良版的狼如此认真的情况并不多。
此刻随着深渊物质的不断蔓延,珲伍视角内——遭到**入侵的相关字符不断跳动。
每一个奇怪的名字,对应着阴影中的其中一位。
那里头有——
顶着古神脸的底裤战神。
身穿哈维尔套的超重战士。
通体长满蘑菇的奇行种。
头戴尖顶铁盔的法兰街舞少年。
戴着化生戒指、穿着沙之咒术师一套的性感术士。
以及啥都没穿但浑身长满岩石龙皮的小龙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