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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诞者们还是退出了府邸门前的混战。
原因很简单,打不过。
那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特么的没一个是正常人。
像镰法老翁这种冲进去,也就是比帕奇多支撑了那么二十来秒,在这期间吃了不知道多少火焰壶、屎块、含草屎块、含屎草块。
在那片战场里度过的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里,镰法已经吃了七次背刺处决,三次崩防的正面处决,以及一次前后夹击的双处决。
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这帮贵物们并没有任何团队协作的意思,甚至于,他们内部还在进行更加激烈的厮杀。
暗灵、红灵、白灵、蓝灵,各种身上覆盖着淡淡光泽的珲伍,在府邸门前明暗交界处展开了无差别的混战。
若他们同仇敌忾的话,死诞者们冲进去,会被瞬间淹没、搅碎。
这帮人是疯子。
而现在,这帮疯子正在随着深渊的不断蔓延而踏入现实世界。
好消息是,并非所有死诞者都应付不来这些家伙。
珲伍和狼就在混战中活得好好的,甚至那个叫做法汉的家伙,也还在里面坚持着。
只不过相比于前两位的游刃有余,法汉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吃力,但可以看得出来,他本人是非常适应这种混战局面的,这让镰法想起了最开始在伊澜城邦里法汉说过的那句话——在我老家打群架的时候人比这还多得多呢。
叮——
唯一一个没有进入那片战场的人,在奄奄一息的镰法面前丢下一枚温热石。
是勒缇娜。
轮椅坏掉了,其他人冲上去的时候,她只能在后头匍匐前进,等她将距离拉近到弓箭射程之内的时候,镰法他们已经败下阵来了。
“那里简直是地狱。”
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死诞者们侧头注视着那片明暗交融的区域,各种叮叮咣咣的动静此起彼伏,狼在人群之中来回游窜,没有化身修罗的他并未祭出双不死斩,却把义手玩出了花,什么火斧转转转,什么绣丸毒刀无限连,还有灰烬团各种乱飞迷人眼,算是彻底融入了氛围。
至于珲伍,他简直是在游龙。
每当有珲伍在人群之中释放出范围性战技或者术法的时候,珲伍总能在第一时间抓到距离自己最近的珲伍进行背刺处决,完美规避来自其他珲伍的战技波及,手中武器轮番切换,一会儿是半叶大刀一会儿是匕首划拉,左弓嘟嘟哒,火焰壶天女散花……
“这才是为王之证吧。”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场面,死诞者们只会觉得那是一群卧龙凤雏在互咬,但是真正亲身进去走了一遭之后,此刻他们看得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镰法:“这能赢吗?”
勒缇娜:“你已经输了。”
镰法:“我的意思是,我们能赢下深渊吗?”
勒缇娜:“我们早就输了。”
此时阿语凑了过来:“老师一定能赢的。”
镰法:“你说的是哪个老师?”
阿语抬手指了指前方战场中心:“往府邸杀去的那个老师。”
有了阿语的提醒,此时众人才察觉到人群之中的珲伍并不只是单纯地在享受混战,他的位置不断变换,但路线却从始至终都直指一个方向——府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