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火焰壶,他对所有制作笔记都研究得非常深入,而且往往喜欢尝试一些自创的东西。
实际上正规的壶类制作,无论是我还是他都已非常熟练地掌握,只要不乱来,基本上不可能误伤到自己,很多时候他把自己炸进医务室,都是因为脑海中冒出了某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很酷的设计”。
他对机械、火药都很感兴趣,对冷兵器体系也同样满怀热情。
所以对珲伍先生教阿语小姐的那些术法,他一丁点儿也不眼红,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的是——珲伍先生的盾反、猎人先生的燧发火枪以及狼先生的忍义手。
坤坤为什么能知道这些?
毕竟我们俩从来都没有追随珲伍先生出行过,哪怕一次。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阿语小姐生日那次,辉月教堂很难得地热闹了一把,当时猎人先生和狼先生都出现了,但场面并没有朝着温馨的方向发展,因为后来学院的执事长也来了,再后来,一个跟执事长大人长得很像的白发银甲女骑士也来了。
然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打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那位白发女骑打他们所有人。
能看得出来珲伍先生他们是非常克制的,因为对那位女骑士,他们始终没有下重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只是一场“家庭纠纷”。
而坤坤也正是在围观在那场家庭纠纷的过程中,看到了珲伍先生精妙绝伦的盾反,狼先生的义手钩索,以及猎人先生的火枪压制。
我原以为阿语小姐会因生日宴会闹得鸡飞狗跳而伤心难过,结果她说这是有史以来最棒的生日。
她还说明年生日要把安里、修女她们也一并邀请过来……
…
那次事情过后,坤坤进医务室的频率陡然变高了。
因为他开始研究一些很新的、很危险的东西。
他总是让阿语小姐的游魂伯父用刀砍他,以此练习盾反,还自己绘制设计图,说要设计一个钩索加火焰壶的道具。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也没办法生他的气,至少,他是过得比我充实得多的。
……
渐渐地,他失误的频率在逐渐降低。
虽然偶尔还是会被教堂里的游魂老伯砍进医务室,那胖老头下手没轻没重的,但总的来说,频率是有降低的。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失误了,而且是严重失误……
我不知道我那天到底怎么,我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它对我说……说某个厅堂需要一名女巫…
就在我尝试理解那句话的含义时,我手里的黑火焰壶炸开了。
……
最终,是我进了医务室。
与我近在咫尺的坤坤没事。
他在火焰壶炸开的一瞬间后空翻躲开了。
我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神神秘秘地说——
“是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