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克苏鲁的空间站！你们看他们那边……沃特法克……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激光武器？”
安德烈和史密斯几乎同时飘了过来，凑到光学观察窗边。
太空里没有大气散射，视野干净得吓人。
几十公里外的东方空间站清晰可见，它的轮廓在地球反射光的衬托下非常明显。
但真正抓住所有人视线的，是从那座空间站上射出来的淡蓝色光线。
一道，两道，三道……
笔直的光束从实验舱段的外壁射出，精准地指向远方。
这些光束在真空中没有任何衰减和散射，干净利落地切入黑暗。
史密斯亲眼看到一道光束落在一块翻滚的大型卫星碎片上。
碎片的边缘瞬间亮了一下，然后从接触点开始崩解。
他似乎看到了金属被烧穿、气化，似乎看到了碎片迅速变成了无害的尘埃云，看到了碎片在轨道上慢慢弥散开。
实际上他推测的是对的。
工业克苏鲁的激光武器是成熟可靠的，并且攻击功率大得出奇。太空中的有效攻击距离高达五千公里，即便是对地面进行攻击时，受空气和尘埃影响，也可以摧毁十几厘米厚度的钢板。
采用长期照射时，更是能在钢筋混凝土防御网络上照射出大洞。
在史密斯看来，那些激光武器的光束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大批量的碎片被直接烧坏，变成了宇宙中最为常见的尘埃！
史密斯回头看终端雷达屏幕上的碎片标记。
那些原本直奔东方空间站而去的数百个红色光点，正在一个一个从屏幕上消失。
五个，十个，二十个。
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咽了一下，喉咙发干。
十分钟不到，东方空间站轨道前方的碎片威胁清零了。
一个不剩。
对方不仅摧毁了所有威胁，还把未来可能的威胁给摧毁了！
舱里沉默了足足五秒。
皮埃尔先开口了，声音有点飘：“工业克苏鲁的科技进步那么快吗？他们的实验舱安装了核裂变装置了？”
没人回答他。
他们猜不出来！
史密斯从观察窗前转过身，语速比平时快了太多了：“把这些资料传给地控中心。还有，立刻告知地控，我们需要工业克苏鲁的支援！”
“为了人类！我们需要支援！！！”
安德烈比他更快，已经在切频道了：“不，直接联系东方空间站！他们离我们最近，如果他们愿意帮忙——几分钟之内就能清理掉我们轨道上的碎片。”
“我试过了。”通信岗位的一位联邦航天员声音很尴尬。
“什么意思？”
“消息发过去了，对方已读，但是没回复。”
“苏卡啊？是不是你发错了？”安德烈愣了一下：“再发。”
“发了三次了，都是已读不回。”
“苏卡……”安德烈转头看史密斯，“你呢？你联系了没有？”
史密斯立刻尝试联系……
几分钟后。
“我的也是已读不回。”
舱里顿时安静了。
皮埃尔用自己的通讯频道联系地面。
国际空间站跟工业克苏鲁的空间站是经常联系的。
皮埃尔跟一个姓周的航天员关系特别好。
不过这一次，皮埃尔同样没得到对方的回应。
他将自己挂在舱壁上，用手揉着太阳穴：“诸位，抓紧跟我们的祖国联系吧！我觉得他们不是不想回，他们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地面的人先开口。这种事哪是我们几个航天员能谈的？那东西打碎片是小事，打卫星估计轻轻松松！搞不好那些玩意就是能朝地面招呼的。”
“这级别的东西是战略级大杀器，咱们不够格，得上面的人去谈。”
“苏卡啊……”
安德烈沉默了一下，骂了句毛子的粗话，然后开始疯狂呼叫地控中心。
“地面！这里是国际空间站！我们需要紧急协调！我们急需外部支援！请尽快与东方航天局建立联络！”
“重复——我们急需支援！燃料即将耗尽！剩余机动次数不足以应对后续碎片！请求协调东方空间站提供防御支持！”
通信指示灯闪烁着，地面那边乱成什么样，他不用听都能想到。
他知道时间是不等人的。
终端右上角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了。
此刻，距离国际空间站的下一波碎片抵达，还有四十七分钟！
国际空间站距离地面四百来公里，这个距离相对来说自然是安全的，奈何出现了阿三这个为了证明自己、争夺空间轨道的奇葩。
对方一系列操作，直接做出了非常令人脑溢血的操作。
大量的卫星被摧毁，东方的空间站和国际空间站面临了最危险的时刻。
当本来绝望等待毁灭的国际空间站的航天员看到了工业克苏鲁竟然轻松应对这一切，自然知道了此时此刻该找那个大爹寻求帮助了。
虽然他们觉得东方的空间站可能会置之不理，但他们认为大家都是同属于人类。
只要他们态度诚恳一些，后续大概率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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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给联邦、毛子以及其他各个地方之后，所有收到消息的人，集体失声了。
没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工业克苏鲁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谁都没收到过风声，谁都没预料到这一幕。
一个太空激光武器系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亮了出来，还是以超级震撼的一幕出现的！
常年寒冷的某地区，一间会议室里。
此刻，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长桌上，桌面上摊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彩色报告，纸张边角还带着热度。
米拉克沃齐没坐，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杯加了糖块的浓茶。
视频画面被投到墙上的屏幕里，数据和图像在反复循环播放。
东方空间站释放激光的那几秒，被国际空间站的外部摄像头完整记录了下来。
白光扫过，碎片消失。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些消息都确认过了？”米拉克沃齐问，没有回头。
站在他身后的科罗廖夫翻了翻手里的平板，上面全是安德烈发回来的原始数据：“确认过了。工业克苏鲁的确掌握了高能激光发射技术，已经清除了他们空间站轨道上的全部碎片威胁。一个不剩。但他们只除掉了他们的太空碎片！我们的空间站还是面临威胁！”
“不是我们的空间站。”米拉克沃齐纠正了他一句，转过身，把茶杯放在桌上，“是国际空间站。”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位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把措辞分得这么清楚，估计他已经在算账了。
“技术部门分析过了没有？那些激光武器的效能。”
“分析了，初步结论已经出来了。”
科罗廖夫调出一份文档，非常识趣地念诵起来。
“对太空目标——碎片、卫星，甚至是运行中的航天器，基本是点名就灭。”
“安德烈说对方清理碎片的速度在加快，后期几乎是扫一下就没了。如果工业克苏鲁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清空近地轨道上所有不属于他们的卫星。”
“科学部的人怀疑工业克苏鲁掌控了可控核聚变技术，否则那么大功率的激光武器不能使用那么长时间的。”
米拉克沃齐没说话，手指在窗沿敲了两下。
科罗廖夫继续往下说：“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具备了单方面建立太空管制的能力。”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地面呢？”米拉克沃齐的声音忽然低了很多。
“没有实测数据，但科学部的人做了推演。”
科罗廖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沮丧。
“如果对方从轨道上对地面目标实施照射，可以达到很多战略目的。比如大面积焚烧农田、定点引燃目标建筑、甚至精确到个人的热辐射打击，技术上都是可行的。”
“对方的高能激光攻击是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不留痕迹的。蓝色光束只是他们想要让我们肉眼看到的光！”
米拉克沃齐闭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对方可以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些肥沃土地上的麦子烧了，把一些关键油田点了？”
“我们可以部署多光谱探测仪，用来收集证据！”
“证据有用吗？”
“理论上……有用！”
“是啊，你也说了是理论上有用。理论上……呵！”
米拉克沃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愉快的成分。
“还有一点。”科罗廖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科学部的人认为，这套系统如果部署在地面，配合天基平台使用，对洲际弹道导弹的拦截效率非常高，我们的洲际导弹或许飞不到对方头顶了。”
“这是个假新闻吧？”
“先生，光速打击，不是假新闻！”
米拉克沃齐回头，盯着科罗廖夫看了足足三秒。
“那如果饱和式攻击呢？一百枚，两百枚同时打过去？”
“先生，光速意味着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的概念。除非我们使用核爆，进行全频道阻塞干扰，然后可能有一些洲际导弹丢到对方脸上！”
“但是科学家认为对方绝对知道了这个手段，所以一定有应对手段的。”
“先生，您也知道工业克苏鲁藏着掖着的性子！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部署了多少台这种设备。”科罗廖夫的手指划过平板上的数据，“以工业克苏鲁这些年的基建能力和工业产能，我个人倾向于认为绝对不会只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