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中军旗号挥下,百名精壮士卒在盾牌掩护下推动攻城车,如同移动的山丘,朝玉璧城门碾压而去。
刘秀、刘肇、司马师、司马绍、司马岳、慕容儁六人都在推车士卒行列中。
不是他们想来,而是任务奖励给的太多。
在盾阵的保护之下,攻城车离玉璧城的城门越来越近,士兵们的吼声与喘息混成一片,有人被流矢射中倒地,立刻被同伴拖开,缺口瞬间补上。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城门上的锈迹和补钉都已清晰可见。车顶掩护下的弓箭手开始与城头对射,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推车士兵吼声震天,将最后的气力贯入双臂,准备迎接那石破天惊的一撞——
就在巨锥即将撞上城门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幅巨大粗麻缦帐骤然垂落!它上端被长杆撑出城墙,形成一道护卫在城门之前的屏障,刚好罩住整个城门洞口。
无坚不摧的沉重铁木尖锥,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坚硬抵抗,反而一头扎进了层叠厚重的麻布之中。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被这柔韧的“泥潭”吸收、分散。
攻城车直接被这巨大缦帐截停在了这城门口。
“直接撞!直接撞!”
“距离不够啊!还要再近一点!”
“稳住!推!继续推!”有军校嘶声力竭地呼喊。
“砍烂破布!撞开城门。”
可是,城头的韦孝宽会看着他们行动吗?当然不会。
城头,韦孝宽手中令旗再次狠狠挥落。
“倾!”
早已架在垛口后的十余口大锅被兵士用力撬起,暗黄色、翻滚着气泡、难闻气味和可怕高温的不知名汁水,朝着下方动弹不得的攻城车倾泻而下!
“嗤啦——!!!”
滚烫的金汁首先浇在生牛皮蒙覆的车顶。青烟伴着焦臭冲天而起,金汁四处飞溅。
“啊——!”惨嚎声顿时从车下、车旁爆发。
金汁滴落在推车士卒的皮笠、肩甲、后背空隙处,轻易烧穿,灼皮蚀骨,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刘秀反应极快,在铁汁倾泻的预兆出现时,已猛地扯了一把身旁的刘肇,两人向车体侧下方阴影里滚去,险险避过一记兜头浇下的金汁流。司马师几乎同时矮身,躲入车轴之下,炽热的液体从他头顶掠过,滴在旁侧一名士卒头上,那人顿时无声栽倒。司马绍慢了半拍,被司马师一把拽到身边,慕容儁被浇过一次,也迅速躲到了攻城车下。
只有倒霉的司马岳,被浇了全身,痛苦转生去了。
城头之上,箭矢滚木齐出,东魏士兵抱头鼠窜。
高欢的攻城车计划,再次失败。
土山之上,高欢嘴角那丝笑意早已凝固,进而扭曲。他眼睁睁看着那寄托厚望的攻城车止步于柔软的布幔前,拳头捏得咯咯直响,指节发白。
妈的城门都没摸到!
车还丢了。
他看向城头,似乎看到了韦孝宽的身影。
“韦孝宽!!!好一个韦孝宽!!”
“查出来么?此人可有家眷在我大魏境内?”
祖挺上前,沉稳道:“韦孝宽出自京兆韦氏,韦孝宽一支追随宇文黑獭入关中,但还是有族人留在山东的。”
“韦孝宽之侄子韦迁,就住在太行山以东。”
高欢眼前一亮,一个新的点子冒了出来。
“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