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服了，服了】
土黄狗低下了头，夹紧了尾巴，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呜咽。
它甚至不敢看八万的眼睛。
【跟我走】
八万低吼一声，下达命令。
土黄狗没有犹豫，忍着肋骨的疼痛，一瘸一拐走到八万身后，低着头，表示臣服。
八万看都没看它一眼，转过身，继续沿着气味搜寻。
收服第一个，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接下来的过程，大同小异。
在一条干涸的水渠边，八万遇到了两只结伴的小型串串狗。
这两只狗比较怂，看到八万那慑人的气势和身后跟着明显被揍过的土黄狗，连叫都没敢叫一声，就夹着尾巴凑了过来，拼命摇尾示好。
八万瞥了它们一眼，低吼一声让它们听令，然后继续前进。
两只串串狗立刻屁颠屁颠跟在了队伍末尾。
在一片垃圾堆旁，八万遭遇了三只比较凶悍的流浪狗，似乎是一个临时的小团伙。
这三只狗体型都不小，见到八万带着小弟过来，不但没怕，反而呈三角阵型围了上来，龇牙咧嘴，准备以多欺少。
这一次，八万没有留手。
它的身体骤然加速，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只听见“啪啪”几声清脆的击打声，伴随着短促的痛嚎，三只凶悍的流浪狗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拍翻在地。
一只被拍中了鼻子，眼泪鼻涕横流。
一只被扫中了前腿，踉跄倒地。
一只最惨，被八万一爪子按住了脑袋，整个狗脸都被摁进了松软的垃圾堆里，只剩下后腿在外面徒劳地蹬踏。
等八万松开爪子，三只狗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八万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再没有半点凶悍，只剩下恐惧。
它们呜咽着，争先恐后挤到八万身后，表示臣服。
就这样，八万一路向北，如同一位无情的犬王，在它所经过的区域，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收服风暴。
遇到落单的、胆子小的，一个眼神，一丝威压，对方就乖乖跟上。
遇到扎手的、不服的，直接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碾压，一击打服，然后再让其臣服跟随。
甚至在一处桥洞下，八万发现了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和它们的母亲。
狗妈妈很瘦，但护崽心切，对着八万发出虚张声势的咆哮。
八万没有动手，只是嫌弃地从旁边垃圾堆里扒拉出半根还算干净的火腿肠，丢了过去。
狗妈妈警惕嗅了嗅，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恐惧，小心翼翼将火腿肠叼回窝边，然后看向八万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八万低呜了一声，示意它跟上。
狗妈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窝里的幼崽，又看了看八万身后那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最终选择相信这个强大却似乎没有恶意的同类。
它小心将几只幼崽叼进一个破麻袋，拖着麻袋，艰难跟在了队伍最后。
当夕阳开始西斜，将八万和它身后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这支奇特的队伍已经颇为壮观了。
打头的，是威风凛凛、步伐沉稳的八万。
跟在它身后的，是那只最先被收服、一瘸一拐但眼神已变得敬畏的土黄狗。
再后面，是那两只胆小串串，以及被闪电击败的三只前团伙成员，它们现在乖得像鹌鹑。
接着是另外几只一路上陆续说服加入的流浪狗，体型、毛色、品种各异，有的秃了一块，有的瘸了一条腿，但无一例外，都低着头，紧紧跟着前面的同类，不敢有丝毫脱离队伍的念头。
队伍末尾，是那只叼着破麻袋、里面装着幼崽的狗妈妈，它走得最慢，但很坚定。
八万回头看了一眼。
一、二、三……十六。
包括它自己在内，一共十六只狗。
它满意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任务完成得不错。
走了一段落后，八万停下脚步，抬起一只前爪，对着空气嗅了嗅，然后看向“仙来”后山的方向，大声叫唤。
“汪！”
【都跟上，去山上】
身后的狗群一阵骚动，但没有任何一只狗敢违抗。
它们调整方向，跟着八万，离开大路，钻进一条通往“仙来”后山缓冲区的小道。
……
与八万的沉稳高效不同，豹子选择的是大张旗鼓，一路横扫。
甫一离开“仙来”园区范围，踏上通往仙留县方向的公路辅路，豹子就像一道脱缰的黄色闪电，兴奋低吼一声，四爪发力，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爪印，飙射而出。
风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这种全力奔跑的感觉让豹子畅快淋漓。
成为灵兽后，它的速度是三条狗里最快的，短距离爆发甚至能短暂超过小九。
此刻执行任务，它更是将这份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豹子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反而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惊起了路边草丛里的田鼠和飞鸟。
很快，第一个目标出现了。
那是一只黑白花色、体型中等的杂交犬，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家农家乐后院的篱笆外晒太阳。
听到急促的奔跑声，它警觉抬起头，看到一道黄色的身影带着风声冲来，下意识弓起身子，龇牙发出警告的低吼。
“汪！！”
【滚开！别过来！】
豹子理都没理，速度不减反增，在距离花狗还有五六米时，猛地一个急停转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腿顺势蹬出。
“砰！”
花狗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侧面传来，整个狗就被踹得凌空飞起，翻滚着摔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和吃痛的呜咽。
豹子看都没看水沟，只是停在原地，扭头对着水沟方向，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低吼。
【跟上，或者再挨一脚】
水沟里哗啦一阵响，花狗狼狈不堪爬出来，浑身湿透，沾满泥浆，看向豹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它呜咽着，夹紧尾巴，老实跑到豹子身后，低着头，表示臣服。
豹子满意甩了甩头，继续前进。
它的方式简单粗暴。
沿路上，只要是出现在它感知范围内的流浪狗，无论大小，无论躲在哪里，都逃不过它的搜捕。
躲在废弃拖拉机底下的？
直接一爪子拍在拖拉机外壳上，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把里面的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钻出来投降。
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
豹子冲过去，一脚踢飞垃圾堆旁的破铁桶，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垃圾让那狗瞬间僵住，然后乖乖走到队伍后面。
试图钻进玉米地逃跑的？
豹子的速度比它快数倍，轻松堵住去路，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瘫软在地。
就这样，豹子身后很快也拉起了一支队伍，数量迅速增加到七八只。
这些狗大多眼神惊惶，身上或多或少带着刚才被教育的痕迹，灰头土脸，但都老老实实跟着，不敢有丝毫异动。
豹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迅捷的气势，深深震慑了它们。
随着越来越靠近大塘镇与仙留县的交界地带，路边的建筑变得密集了一些，出现了更多的小加工厂、仓库和零散的住户。
流浪狗的数量也明显提升了。
很快，豹子在一处建材市场外围的闲置空地上，遇到了硬茬子。
那是三只体型相当壮硕的大型犬。
一只是骨架宽大的狼青串，一只是肌肉发达、满脸横肉的罗威纳混血，还有一只是毛色杂乱但眼神凶戾的不知名獒犬混血。
三只狗显然是一个固定的小团体，此刻正围着一小堆不知道从哪里拖来的动物内脏大快朵颐。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狗群进食时特有的低吼声。
当豹子带着队伍出现在空地边缘时，三只大狗几乎同时停止了进食，抬起头，六只凶狠的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狼青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刨地。
罗威纳混血直接吐掉了嘴里的肉，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獒犬混血更是直接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朝着豹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汪~”
【不想死的滚开！】
怒吼充满了领地宣告和赤裸裸的威胁，吓得豹子身后的杂牌军一阵骚动，好几只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发出恐惧的呜咽。
豹子停下了脚步。
眼睛微微眯起，扫过那三只充满敌意的大狗，又瞥了一眼身后有些慌乱的小弟们，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
好久没有遇到像样点的对手了！
在园区里，和虎子、八万切磋都要收着力，和那些宠物犬玩更是没劲。
这三只看起来挺抗揍？
“呜汪！”
【没听见吗？】
【滚开，这里是我们地盘！】
狼青串踏前一步，龇牙低吼。
豹子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步伐从容不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和力量感，与它之前风风火火的形象判若两狗。
三只大狗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但它们毕竟是这片区域的霸主，凶性被彻底激发。
“汪！”
罗威纳混血最先按捺不住，它体型最敦实，擅长冲撞，后腿一蹬，如同一个小型坦克般，低着头，朝着豹子猛冲过来。
选择的时机很刁钻，正是豹子迈步的间隙，试图一击撞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然而，在豹子眼中，这冲锋慢得可笑。
就在罗威纳混血即将撞上的瞬间，豹子动了。
它不是闪避，而是迎了上去！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以毫厘之差让过了罗威纳混血最凶猛的正面冲撞，同时前爪探出，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罗威纳混血的颈部皮肉。
紧接着，豹子腰腹发力，借着罗威纳混血前冲的势头，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体型敦实的罗威纳混血，被豹子硬生生抡了起来，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旁边的沙土地上，尘土飞扬。
“呜嗷——”
罗威纳混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狼青串和獒犬混血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被放倒的，只看到眼前一闪，然后敦实的罗威纳就飞了出去。
“吼！”
獒犬混血暴怒了，它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豹子的脖子狠狠咬来。
这一口若是咬实，普通犬类绝对瞬间毙命。
豹子眼神一冷。
它不闪不避，在獒犬混血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右前爪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闪电般击出。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鼓。
豹子的爪子精准地轰在了獒犬混血的下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隐约响起。
“嗷呜呜——”
獒犬混血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嚎，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脑袋猛地向后扬起，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倒退，口中溢出鲜血和唾液，下颌显然受到了重创，嘴巴都合不拢了，只能用惊恐痛苦的眼神看着豹子。
狼青串原本正准备从侧翼扑上，看到两个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打得这么惨，冲锋的势头硬生生止住，四爪抓地，在地上犁出几道浅沟。
它看着站在原地，仿佛只是拍飞了两只苍蝇般轻松的豹子，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是什么怪物？！
这力量、这速度、这战斗技巧……
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豹子甩了甩爪子，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看向最后那只狼青串，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
“呜……”
【我投降，我投降！】
狼青串彻底失去了斗志，夹紧尾巴，身体伏低，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呜咽。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杀它们三个，恐怕比杀三只鸡难不了多少。
豹子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地上挣扎的罗威纳混血和捂着下巴痛苦呻吟的獒犬混血，低吼一声。
【还能走吗？】
罗威纳混血忍着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
獒犬混血也勉强站起，但下巴歪着，口水混着血水不断滴落。
【跟上】
豹子不再理会它们，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看傻眼、吓得瑟瑟发抖的杂牌军低吼一声，示意出发。
这一次，没有任何一只狗敢有丝毫迟疑。
新收服的三只大狗忍着伤痛，低着头，乖乖汇入了队伍。
尤其是狼青串，走在了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离豹子很近，似乎在表明自己投降得最早，最识时务。
豹子清点了一下战果，加上最开始那只花狗，以及路上陆续说服的，身后已经跟了十五只狗。
其中三只挂彩，但都能走。
它满意的低吼一声，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率领着队伍，拐上一条小路，朝着“仙来”后山的方向，小跑而去。
其它狗乖乖跟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