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席上一阵哄笑,看起来大家都知道小圣詹姆斯岛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了解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说全部、至少是有部分秘党中的大人物参与其中的。
弗拉梅尔导师就是有这种天赋,总能把话题聊死。
说到这个份儿上毋庸置疑是准备把大家的遮羞布都给撕开了,看他那堪称关门大弟子的名下第一走狗执行部之龙芬格尔跃跃欲试的模样,加图索家族的代表忽然就有点不想说话了。
巧合的是这位也是从卡塞尔学院的优秀校友,并且刚好有幸与芬格尔有过交集。
自打从某次事件之后芬少侠就变得极度鸡贼,虽然毕业之后凭借强大的血统和优秀的实战能力迅速在执行部取得一席之地,但听闻私下里弗林斯同学变得比过去更加腹黑。
再说下去这家伙搞不好会做出把校董们的艳照公布在守夜人论坛上这种事情来的啊。
“肃静。”卡德摩斯先生再次落槌,他将目光的目光投向弗罗斯特,
“如果所谓的作风问题是说昂热花了公费去用于享受生活那这项指控我和我的老朋友们都不会认同。我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将绝大部分精力用在屠龙这项事业上,昂热本可以通过简单的几次操盘拥有足够实现以上所有活动的财富,校董会,包括我们在内的名誉校董,原本就有义务保证这样一个屠龙英雄的生活品质。”
“哦,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昂热推了推眼镜,微笑说。
“灰色名单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解释。”说话的居然是在这所学院存在感相当透明的信息部部长,那是个妖美的埃及女人,看见她会让人想起艳后的传说。
据说克里奥帕特拉勾结罗马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和弟弟,然后先后与恺撒、安东尼滚床单,除了绝对的美貌之外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感叹一句古道热肠啊。
“请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去档案室了。”埃及艳后款款行礼,“因为身份的绝密性灰色名单并不储存在诺玛的资料库里,而是以纸质档案的形式存放在档案室的最深处,每年的例行盘点我们也会把这些档案的信息和其他资料一起汇总交付到校董会的手中。”
弗罗斯特猛地皱眉,悄然捏紧了自己的龙头拐杖。
校董会绝意弹劾昂热的原因在于权力斗争和根本性的管理理念分歧。那老家伙长期以来的铁腕统治使其权威凌驾于校董会之上,引发了校董们、尤其是以弗罗斯特为代表的派系的强烈不满和夺权企图。
挪用公款、放任危险混血种、考试作假、独断专行等指控不过是校董会用来攻击昂热、使其失去合法性的具体把柄。同时显然隐藏在幕后的圣宫医学会也在积极推动这场弹劾企图清除昂热这个坚定的反龙族领袖。
但直到现在为止似乎他们都并不占优,尤其现在看来连校董会本身都并不团结,陪审团和学生代表似乎也站在昂热那边。
其实还有一道王炸的。
弗罗斯特心想。
但祭出那张底牌之后就算昂热迫于学院最底层的制度不得不引咎辞职,最终校董会的威望也会遭到巨大的打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代表回头看向弗罗斯特。
对昂热的调查仍有实质性的发现,但对方总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比如考试作假……弗罗斯特相信他们只要拿出这项指控风纪委员会立刻就能找到当初那些学生的试卷原档,然后说之所以作假是为了隐藏他们的真实血统和言灵以避免被龙族窥探。
没有办法,这些年校长积攒的声望太高,突然告诉其他人说校董会准备换人大家都会猜到是他们准备推出一个足够听话的傀儡,那下一步就是取缔自由一日、慢慢所有亏本的买卖都会被禁止进行。
是的,校董会早就把屠龙当做一桩生意在做了。
但这一代、甚至迄今为止的每一代学生都有崇高的理想,他们认可学院在昂热带领下的理念,坚信总要做些正确的事情,在这种崇高理念的引领下昂热甚至用不着登高一呼就能从者如云。
这也是弗罗斯特担心的事情之一。
要将昂热扳倒恐怕需要下点猛料。
片刻的犹豫之后弗罗斯特微微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结束这场斗争的时候。
底牌之所以为底牌,就是要留在最后使用的。随后由校董会支持的调查团和执法队开始对昂热发难,好消息是校长是个挺有人格魅力的家伙,看起来虽然各部部长和学生代表并未事先串供但总归是能在各种问题上见缝插针见招拆招的。
学生代表中尤以阿卜杜拉.阿巴斯为首的狮心会舌战群雄,以绝对的忠诚撑起了最老牌兄弟会的排面。
至于从始至终一直带着降噪耳机听音乐一脸投入的恺撒倒是挺引人注目,可毕竟今天这场弹劾会就是由他的家族召开,所以保持缄默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随着讨论进行下去,虽然最后连卡德摩斯也不得不承认昂热似乎确实在某些事情上做得有些过分、甚至如弗罗斯特先生所说那样有失校长的身份,可似乎对站在校长那一方的派系而言迄今为止一切都还尚在掌握之中。
不管是昂热还是守夜人,甚至于虽然被冠以执行部之龙却从未被弗罗斯特看在眼中的芬格尔,他们或许偶尔会流露出紧张的神情,可眼神却始终冰冷淡然。
像是……胜券在握。
某一刻昂热与坐在高处的守夜人交换目光,他们的视线交汇之时某段信息就被传递了出去。
与其他那些模样端庄威严赫赫的元老们坐在一起、显得像是头掉了毛的老骡子的副校长忽然站了起来,这个举动在大家都安坐在各自席位上的听证会现场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不再交谈,而是将目光投向弗拉梅尔导师。
“我的老朋友们弹劾昂热的理由无外乎认为他在学院的管理事务中有重大的失职,并且自以为能够胜任这项工作。”守夜人目光炯炯,“可事实果真如此么,卡塞尔学院被一个教育家掌握、或者被一群资本家随时可以买卖的货物,到底哪条路对学生们来说才是值得选择的。”
“加图索家族和校董会不接受无端的指控。此外,弗拉梅尔导师,请您认清一件事实,您也是校董会的一员。”那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家都说我是个厚道人,向来帮理不帮亲。”守夜人无所谓地摆摆手,他看向卡德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