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将提供的证据来自2001年的秋天,在那一年我们失去了一代学生中最优秀的中流砥柱,也是在那一年,我们的执行部部长受到重创而不得不终身与氧气面罩为伴。接下来我将揭开的,是被校董会,或者说弗罗斯特先生埋没几年时间的真相,格陵兰事件为何会演变到那种地步的最终原因!”
弗罗斯特先生愣住了。
一起愣住的还有瓦卢瓦先生和圣日耳曼伯爵,甚至连夏绿蒂小姐身后的管家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惊疑不定的神情来。
“我和我的同伴对副校长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质疑!”这一次说话的居然是那位来自法国地区的瓦卢瓦先生,他是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和所有其他上班族没有多少区别,眼袋很重,而且有点有气无力,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瓦卢瓦先生可谓是中气十足。
这个家族曾在法国掌握有滔天的权势,祖上甚至和圣女贞德一起搞过事业。圣女贞德是铁蔷薇十字军的一员,属绝对的秘党精锐。
可哪怕提出质疑的是校董会的一员,这份证据最终还是经由几个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专员转呈到卡德摩斯先生手中。
卡德摩斯先生面色严肃地将资料看完,然后转呈下一位元老,贝奥武夫、圣乔治、弗里德里希……历史上这些名字的主人曾都有过屠龙的壮举,甚至面对死亡的威胁也毫不在意,可每一个看完资料的人都显出巨大的愤怒来。
直到最后资料来到弗罗斯特的手中,他只看了几眼就停下来。
卡德摩斯先生落槌,将全场的窃窃私语都压下,他问:“弗罗斯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只想说,这是栽赃诬陷。”弗罗斯特平静地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因为当时主持格陵兰行动的人并不是他,那时候还是庞贝掌握着加图索家族的大权。
可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承认……自从秘党改组为学院之后,对那些尚且没有毕业的学生的保护就被列入了契约条款。
你可以在执行实习任务时因为信息失误导致原本应该处理的变色龙粪便变成死侍而被杀死,却绝不能因为任何一个高层的贪婪走上绝路。
从资料中的内容来看,昂热他们已经确切掌握了当初校董会执意要让那一批学生完成下潜行动的证据,并且证据最终指向参与制定行动的校董会成员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得到某些巨大的财富。
这种罪名一旦坐实,校董会或许不会完蛋,但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学生不会再信任校董,昂热的威望不但不会受挫反而会与日俱增。
恺撒终于睁开眼睛,他整理自己的衣领,正襟危坐,好整以暇地看向自己的叔叔,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他早就知道校长的底牌了,在圣彼得号上时就已经从路明非那里了解过,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如果家族会因此受到惩罚他反而求之不得。
当年的事情他了解过了,校董会确实应该付出代价。
“不久前路明非以个人的名义接受我们的委托前往格陵兰海域进行过调查,所有证据都是他从那里带回来的。”如守夜人这般鸡贼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道弗罗斯特这会儿脑子里在想什么,当即开口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信的话我们有视频和照片作为证据,可以请专业的人员来鉴定是否伪造。”
有些事情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有些事情就算打破狗脑子也只能躲在暗地里。
尼伯龙根,传说中遍地都是死亡金属的宝藏之地,毫无疑问这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其他太多人知晓的东西。
“此外根据路明非的调查结果我们还得知当初那场导致我们失去五位优秀学生的事故其实确切来说跟龙类袭击没有多大关系,从现场照片和从他们身上带回来的黑匣子可以知道他们的死因是因为体内外压力失衡,换句话说,就是突然从高压环境进入低压环境导致的减压病。”守夜人说,他忽然身体前倾将上半身压在桌面上,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去直视佛罗斯特的眼睛,
“听说当年这场事故发生的时候弗罗斯特你尚且没有接触到加图索家族的核心事务。既然并不知情,又为什么在我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立刻矢口否认呢。”
弗罗斯特微微后仰,眯着眼睛去看弗拉梅尔导师那张似乎许久未曾打理所以颇有些油腻的老脸。
几秒钟后弗罗斯特忽然笑起来,先是微笑,然后是嘲讽似的冷笑,守夜人一愣,不知道对面在搞什么。
“这么说来校长引以为傲的学生路明非又一次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完成了哪怕一整支优秀的团队都无法完成的艰巨任务?”
“那是当然。”守夜人颇为自傲。
“听说他凭借一己之力干掉过次代种?”
“众所周知。”守夜人掉入陷阱。
“帕西,混血种历史上有过单独杀死古代种的先例么。”弗罗斯特问。
帕西站起来:“现有的资料来看,只有那几位圣家族的祖先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我们不确定当时他们杀死的是否是次代种。”
“据说有人目击路明非全身龙化是么?”
“是的先生。”帕西微微颔首。
弗罗斯特嗤笑:“什么时候卡塞尔学院甚至愿意接收这样的学生了?一个甚至连是人是龙都分不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