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白皙的小腿,黑色的长发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肩上,发尾微卷。
这副软妹打扮和她脸上那副装出来的大人般的成熟表情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反差。
“这也算打情骂俏?”路明非嬉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还没坐稳娲女就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她俯下身,嘴唇贴上路明非的脸颊,吻得很用力。
然后她咬着路明非的下唇,牙齿轻轻碾磨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手指则插进路明非的发丝里……娲女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裙子因为这个姿势往上缩了一截。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路明非的手下意识扶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女孩身体的温度。
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更久,结束时娲女微微喘着气,脸上泛起红晕。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路明非的脸。
“这么饥渴?”路明非问,声音有点哑。
“饥渴难耐啊。”娲女咧嘴笑,伸出小舌头尖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有点孩子气的顽劣,又莫名地勾人。
路明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娲女从他身上下来坐回沙发里,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裙摆。
路明非也坐起身,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窗外蝉鸣依旧,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怎么样?”路明非终于开口问。
娲女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深色绒布袋,递给路明非。“我叫欧冶子大师加班加点给你做出来了,不过管不了多久。”
路明非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袋口,从里面倒出一块玉牌。牌子不大,长方形,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无事牌,在国内这种玉饰寓意驱邪免灾。
但路明非手里这块不一样。它的材质特殊,在光线下呈现出温润的象牙白色,内部隐隐有淡金色的纹理流动,触手温凉,仿佛有生命一般。
“虽然你说那小妮儿情况比我们以前遇到过的特殊,”娲女说,身体往路明非那边靠了靠,“但应该有效果。不过总会有耐受性的,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根治。”
路明非摩挲着玉牌表面。
这块牌子的来历不简单,是用古龙的脊椎骨炼制的……在息壤内部各大家族都保留有类似暴血或者登仙.炼炁一类的血统精炼技术,这类技术都有个共同的弊端,用多了就会被龙类意志侵蚀最终堕落成死侍。
通过东方炼金术炼制出来的无事牌能够极大程度延缓这个过程,有些材质特殊的无事牌甚至能彻底终止这种堕落。
绘梨衣的情况就是这样。
她的言灵不稳定,血统随时在暴动的边缘,也是因为难以压制龙类意志。有这块牌子傍身至少在几个月甚至一年时间里她能够自由行动,哪怕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下意识说那么两句话就发动审判那种毁灭性的言灵。
“我想了个好点子,”路明非把玉牌收回袋子里,塞进裤兜,“准备从圣宫医学会钓一条初代种出来宰了,搞不到胎血的话心头血也行,也是黄金圣浆的一类,用炼金术排过毒之后应该能帮助她彻底控制自己的血统。”
娲女皱眉:“圣宫医学会那些老东西可不好对付。”
“我知道。”路明非说,手指敲着沙发扶手。
“行动的时候小心点,把我也叫上。”娲女说,表情严肃起来,“我们在印度南边跟长老会中的某个家伙打过了,很难打,而且手段很多。”
路明非转头看她:“印度那位是谁?”
“梵天。”娲女吐出两个字。
路明非吹了声口哨:“靠,这么唬人?”
“那家伙在黑王的兄弟里也算强大的,在医学会中地位超然。”娲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们对外宣称战斗的余波杀死了当地大约一万名土著,实则因为梵天的言灵死亡人数可能接近十万。”
她说这话时面色凝重,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倒也说不上恐惧,感觉更多的是担忧。
单独一个初代种都这么难对付,长老会里类似的家伙至少有十个。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啧了一声:“真是丧心病狂。”
娲女靠回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所以你要是打算对医学会动手得做好万全准备,那些老东西活了几千年,手里掌握的东西超乎想象。”
“我知道。”路明非点点头。
房间里又陷入安静。
空调的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冷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路明非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树叶在热风中摇曳,光影在地面上晃动。
“我在日本待不了多久,上次在印度损失那么大,息壤得有人坐镇。”娲女说。
“那岂不是很忙?”路明非点点头。
小祖宗突然惆怅:“下午就走。”
路明非:“下午怎么走啊?别坐飞机了吧,走道标到尼伯龙根然后转昆山这样舒服点儿。”
小祖宗哭腔,伸手去抱路明非,小脑袋拱啊拱:“行吧,啊哼哼,回家我就抱不到你啦……你能不能分成两半啊,我带一半回家。”
路明非说:“呃,如果有一种生物刀可以把人分成两半还能活的话。”
娲女眼睛闪闪发亮:“那我要有J的那一半。”
路明非:“靠你怎么这么自私。”
他话没说完,娲女又伸长了脖子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我走了。”小祖宗咬一口后站起来。
路明非也站起来:“这么急?”
“说了下午就走嘛,”娲女摆摆手,往门口去,“反正我在东京留了道标,想你了就趁你睡着钻被窝咯。”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娘的真是个几把花心大萝卜。”她说。
路明非:“……”
说完她就拉开门出去了,没给路明非回话的机会。
路明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绒布袋,握在手心里。玉牌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很舒服。
他把袋子重新收好,走出内间。外间办公室里,酒德麻衣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书。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聊完了?”她问。
“嗯。”路明非走到办公桌前,“谢了。”
酒德麻衣合上书,那是一本厚重的古籍,封皮是深棕色的皮革,上面印着复杂的纹路。“你是头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路明非耸耸肩:“你妹怎么样?”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亚纪?她很好,听说快结婚了。”
路明非笑笑,也准备离开。
“路明非。”酒德麻衣叫住他。
他回头。
“老板让我转告你,”酒德麻衣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些事急不来,慢慢来反而快。”
路明非没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空荡,阳光透过镂空墙壁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从庭院里传来聒噪却充满生机,路明非沿来时的路往回走,手指在裤兜里摩挲着那块无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