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的事情商定,姓向的男人给周景明倒了两杯酒,冲他举杯示意。
周景明也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在看着向姓男人一饮而尽后,他也一口喝了下去。
向姓男人偏了偏身子,冲着在餐厅门口处候着的徐正昌招了招手。
徐正昌快步走过来,轻声询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跟着这兄弟去验验货,我在这等你。”
“好!”
在向姓男人面前,徐正昌显得很恭敬。
越是这类高级的场所,越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因为一般人很难触及,本身也就成了绝佳的庇护所,不知道往来的人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
周景明起身,领着徐正昌再次返回酒店房间。
三人将东西全都提出来,放在桌上。
在周景明看着徐正昌查验、称重的时候,武阳和赵黎,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在过道靠墙站着。
不得不说,徐正昌在金子查验方面是行家,动作很快。
徐正昌不过十数分钟,已经将那些金子一一看过,并用周景明带来的天平称重、统计。
武阳那一份有一万一千三百五十六克,赵黎那一份有一万两千零八十三克,而周景明的有四万六千三百一十八克。
看得出,三人带来的金子,都没有细细称过。
徐正昌很快得出结果:“金子没问题,成色也不错,共计六万九千七百五十七克。”
周景明也点点头:“没问题!”
“那我下去汇报了!”
徐正昌转身出门,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今天老板回不去,得等到明天,明天晚上两点,带上东西,来馆子找我,我给你们安排过后海湾的船。”
周景明再次应允:“可以!”
“我去找老板汇报……”
徐正昌随口说了一句,匆匆离开。
周景明这一晚也再没大动作,只是将金子收捡起来,锁了门,就在酒店里吃了顿中餐,然后回房间睡觉。
隔天,三人哪里都没有去,吃喝拉撒都在酒店,守着金子是其一,其二是养精蓄锐。
一直到了傍晚,三人才带着金子,离开酒店,三人将金子扔在车上,开着车去了海城酒店。
这是个比较有趣的酒店,在宝安县,却挂着海城的名字,位于宝安县城中心繁华地段——深南中路,位置极为优越,素有宝安的坐标原点之称,过上些年,至少有三十路公交车辆经过这地方,可谓是穿梭如织。
每天将数以百万计的客商迎来送往于世界之窗、欢乐谷、民族文化村、野生动物园等景区,以及华强、赛格、机场、火车站、边境口岸和商贾云集的贸易场所,交通极为方便,人员自然也更为复杂。
对于周景明他们三人而言,这是个极为有利的地方,真遇到事儿,往哪儿都能走。
开好房间后,三人在酒店吃了饭,估摸着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们带着东西,离开酒店,前往徐正昌的烤沙井蚝馆子。
这一趟要去香江那边,车子自然不能带走,只能停放在酒店。
三人顺着早已经摸透的路线,弯弯拐拐,等赶到徐正昌馆子附近的时候,也不过十二点的样子。
这是有意提前来的,防的就是徐正昌会不会有别的布置。
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找过去,而是让武阳先去探路,周景明和赵黎则是在路边一个烧烤摊子上等着。
直到临近两点,武阳才匆匆回来:“没有发现别的动静!”
周景明微微点点头,叮嘱道:“这趟过去,一旦遇事儿,会非常凶险,两位兄弟,可得相当谨慎了,到时候,得随机应变,咱们这算是深入别人的地盘,在这边说得好好的,到了那边,可能随时变卦,这事儿,就连我都心里没底,不过,为了那个海外账户,不得不冒这个险,只有有了这个账户,咱们以后外出闯荡,才会更加方便。”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焦急,因为八零年代中后期到九零年代,是出国捞金的最好时机。
在如今这年头,有些事情,私人办理起来,难如登天,但换一个人去办,却又轻而易举。
武阳笑笑:“早就想过去见识见识了,一直只是在影视剧上看到,真实的是什么样,还没见过,机会难得。要真有事儿,我负责断后!”
赵黎也笑着说:“是啊,那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真想去看个稀奇,放心吧,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跟着你,不离不弃。”
周景明冲两人笑了笑:“说得好,不离不弃!”
等着武阳也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他深吸一口气,将装着金子的包甩肩膀上:“走吧!”
说完,他起身朝着徐正昌的馆子过去。
武阳和赵黎也各自背着包跟上。
等到了徐正昌的馆子,见屋里灯光已经熄灭,武阳上前,敲了敲房门,随即退到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拉开,徐正昌钻了出来,扫视了三人一眼:“都挺准时……走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头在前方领路。
周景明他们三人跟在徐正昌后面,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好在,一路到了海边,都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只是,徐正昌领着他们去的地方,并非那些搞走私弄得像是抢滩登陆的海滩,而是一片渔民的小港口,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渔船,停放了两三百条。
清冷的月光下,微凉的海风中,放眼看去,那些船只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随着海浪微微摇晃着。
一直到了一座海边的小屋边,徐正昌才停下脚步。
小屋里灯火通明,十数个赤着上半身的精悍青年,正在里面打牌、喝啤酒,吆五喝六的,很是热闹。
见到徐正昌到了,几人纷纷回头朝门口看来,其中领头的那人将手中的扑克扔桌上:“有事情了,不玩了!”
跟着他起身迎上来,问徐正昌:“要送过去的,就是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