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从沿海寻个机会,跑到马来、菲律、印尼这些国家。为什么呢?是因为这些国家现在只要交够‘保护费’,就能换得合法身份。
然后呢,我们再寻个机会到濠镜、香江这些地方,保留一份国籍,就不怕失去国籍这种事情的发生,在国外往来,也会比较方便。
不过,我觉得,找蛇头出国,这条路子就足够了,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
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上辈子了解的情况。
事实上,在现在这个年头,已经有不少人通过蛇头,办理旅游签证,去欧美日这些地方打工。
去漂亮国比较麻烦,基本要求,至少英语得到四级,有最基本的交流能力。
去小龟子那边的人比较多,因为没有语言限制,甚至在小龟子那边,还有专门的语言培训学校,来解决交流问题。
之所以有那么多人,跑到漂亮国,或是到小龟子那边,是因为打工,真的赚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哪怕是到小龟子那边的餐馆里刷盘子,一个月所得,能有上万,这远不是在国内千把块钱能比的,所以,才有很多人,想方设法去到国外打工,哪怕做的是被很多人看来“很低贱”的事情也要去。
也正是因此,催生出不少蛇头。
至于以旅游签证的法子滞留国外,周景明一点都不担心被遣返的问题,因为那是很容易用钱打发的事情。
事实上,别说是现在,哪怕是两千年之后,去到加纳的淘金客,也大多是用的旅游签证,到了地方,趁机开溜,然后滞留在当地。
至于回来,那就更简单了,直接去找遣返机构,回来的顺理成章。
“要是到了国外,没几天就有人寻来,要将咱们遣返,那可怎么办?”几个淘金客中,有人担心地问。
周景明摇摇头:“这种事情,自然有我来应付,不会让大家白忙活的……你们相信我。”
白志顺连忙说了句:“周哥是什么人,他的法子,就没有不灵光的时候,你们别瞎担心了,他既然能来找咱们,那事情肯定是行得通的。”
一帮人没有在这问题上继续多问,转而聊了其他的事情。
周景明也不得不强调一点:“你们答应跟着去,我是很高兴的,你们都是淘过金子的人,相信你们明白,和在西北、东北这些地方淘金,情况是一样的,咱们同样面临着血汗、暴富、抢劫、以命相搏的诸多问题……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在那样的地方,单个的人,是很难存活下来的,面对的是阴损的老外,是身强体壮的黑鬼……”
对此,几人只是笑笑。
白志槐笑着说:“周老板,这种事儿就不用多说了,我们几个既然决定跟着你去国外,又哪会不明白,想要赚大钱,尤其是淘金子,就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还是那句老话:不流血,不见金。
大家伙都懂。”
周景明微微点点头以后,又跟一帮人聊起了其他问题。
这次谈话,反倒是武阳和赵黎没有多说,更多的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两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周景明,不明白这个天天碰面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不过,一想到周景明早几年前,就开始找外教学英语,似乎就是冲着到加纳淘金这件事情去的。
他能早早盘算这件事,做更多准备,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两人心里都在嘀咕,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能想的比他们多,想得比他们远,感叹自己,多少有些白活了。
当然,从诸多事情上,武阳和赵黎也意识到,周景明似乎天生具备领导的能力,而他们自己,只能是跟着他,负责出力的角色。
想来想去,两人心里也很快释然,跟着周景明,不用有太多想法就能赚到钱,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强过他们自己瞎折腾。
而此时此刻,周景明心里想得更多的一个问题是:如何处理疟疾!
疟疾是由于疟原虫感染引起的寄生虫疾病,在非洲大地上,那是非常常见的病症。
两千年中旬以后,数万计的淘金客涌向加纳,有不少人丧命于各种暴力冲突,还有很多人因为患上疟疾一病不起,埋在异国他乡。
周景明知道应对疟疾的法子,包括使用蚊帐等工具防止蚊虫叮咬传播、不喝生水等。
而最有效的治疗方式,那就是用黄花蒿提取出来的青蒿素,这是在七二年就弄出来的东西,到了八二年才被批准正式生产。
到了现在,国内也只是一些医院能用得上。
至于条件非常差劲的非洲大地,可不容易弄到这东西。
他想来想去,想方设法从国内带着一批起效快的青蒿素药剂过去,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而且,这很可能是打通一些症结的利器。
周景明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
要知道,到了两千年以后,非洲大地上依旧是疟疾肆虐的地方。
而提取出青蒿素的人,一度被称为没学位、没留过学,更不是科学院或工程院院士的“三无”科学家,国际上对她的成果的认可,那是先于国内的,所以直到她获得诺贝尔奖后,才开始声名鹊起。
周景明不想想这些扯淡的事情,而是在想如何弄到这样一批药,还有,如何将这些东西运送到加纳以及机械设备的运送等问题。
想办一件事情,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多得让周景明都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
而现在,答应去加纳的上林人,算上白志顺,也不过才六人,还有些不够啊。
人太少,抵抗一些事情的能力也会很弱。
人还得继续找。
所以,眼看事情说得差不多,周景明跟几人说,回去后,再联系几个觉得靠谱的人手,一同前往加纳。
而答应去的几人,自然是非常乐意。
他们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