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他们三人,在白志顺家里盘桓了四天时间,经过介绍,前前后后又召集了十多个人手。
除了白志槐他们几个之前跟着周景明干过,又觉得回到东北或西北也不好混的,选择相信周景明,其余的人就不那么容易说服了。
自觉有兴趣的,来白志顺家里询问具体情况,一听说是去完全陌生的非洲,一个个就有些胆怯,最主要的是,不信那种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能淘金。
直到一个名叫赵金生的上林淘金客回来,跟人说他之前跟过一个东北的金老板,那金老板去加纳淘过金,回来说金子是很多,但事情不顺利。
话是从馆子里传出来的,不管怎么样,坐实了加纳有金的事实。离去的人又有人找了回来,说是想要跟着周景明去混。
对此,周景明反倒端起了架子,挑挑选选,召集够了明年开春前往加纳的二十四个人。
在确定好人手后,周景明将一众人召集在白志顺家里,开了个会,无外乎强调在加纳那些山林里条件有多恶劣,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刁难。
当然,也少不了让他们签署一份协议,到了国外,高风险的事情太多,也容易出意外,周景明可不想回国后,整天被一帮人堵家门口闹腾。
必须得让他们明白,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既然都是在西北或是东北淘过金子的淘金客,他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景明所给的报酬,真正算下来,他们每一个跟着去的人,一年也能有二十多万的收入,在这九零年代中期,妥妥的高收入。
为了这个协议,周景明是让这些人把自己的家属也领着来的,必须他们的家属也同意,才领着他们去。
好在,事情很顺利。
上林人跟金子打了多少年交道,对那些淘金场的打生打死,不管是出去淘金的淘金客,还是在家里守候的家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更害怕贫穷,都想着过好日子,那种看着别人淘金暴富的羡慕嫉妒,从某些方面来说,多少有些扭曲他们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人手这方面的事情,算是办妥了,周景明甚至提前支付了他们每个人半年的工资,作为给他们的定心丸。
接下来,周景明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三方面。
第一就是器械方面。
都已经到了这年头,再到国外淘金,砂泵、挖掘机、装载机之类的器械自然也不能少。
事情得等他到了加纳,选定好淘金位置以后,才能进行安排运送的事宜。
这些东西,估计得用几个集装箱海运过去。
好在,白志顺在明亮镇做的就是机器售卖,对这方面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周景明在他的带领下,跑了邕州几家机械生产厂家,倒是很快谈妥了事情,交上定金,到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通知,就能发货。
另一方面,就是各种药品物资的准备,这事儿,现在不是很急,开年后进行采购,再进行发货就行。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前往加纳的人手问题。
不同于一般的淘金客,周景明是打算在加纳把事情做大的,所以,他需要一个能长期驻留的身份。
旅游签证然后进行滞留的法子,对他来说,不太适合。
那么,他既不能进行公费留学签证,只有一条路子,那就是偷越到香江、濠镜这些地方,然后再转到新加坡、菲律宾,先在那边有个合法的身份,然后再回到香江,保留自己的国籍,通过那边的务工签证,前往加纳。
所以,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周景明首先想到的,就是香江的向老板。
在结束上林这边人手招揽的事情之后,周景明领着武阳和赵黎,再次前往宝安县城。
他没有去找徐正昌,而是直接去找了阿贵。
两次运金的接触,给周景明的感觉,阿贵更为靠谱一些。
而且,这一次只是过去一趟,又不偷运任何东西,事情也简单。
他们找到阿贵的当天晚上,就被阿贵安排混迹在电器走私的大飞船队里,去了香江那边。
只是,这一趟,周景明可没法再次像上一次那样,直接半夜寻到向老板的庄园里。
那种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
他都不知道现如今的向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再次碰面,会不会存有报复的心理。
但在香江,周景明就只有“向老板”这一个熟人,还是只能去找他。
那天晚上,周景明他们三人,就在上岸的小渔港老大的安排下,在渔村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三人一起前往向老板的地盘尖沙咀。
好在,向老板是这里的大人物,想来行踪备受关注。
三人并没有费多大劲,从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口中,就知道了向老板晚上会有一个聚会,是给警署的一把手庆生,位置选在文华大酒店。
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司机,本身也就是尖沙咀的一个马仔,道上的消息很灵通,而香江地界,就这么大。
这倒是省了周景明不少事情。
三人选了个地方暂时落脚,到了傍晚,吃饱喝足后,提前前往文华大酒店等候。
如那马仔所说,这里确实有一个宴会要举办,早早地就开始有人开着各种豪车抵达,戒备也挺严格,轻易不让人靠近。
三人只能远远地候在一旁,等到临近天黑,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才混迹在人群里,靠近门口。
向老板的排场不小,一次五辆豪车,停到酒店门口,他一下车,手底下同来的一帮人,纷纷簇拥过去。
周景明很想挤进去跟他搭上话,但人刚往里面挤,就被人凶神恶煞地推了回来,他想来想去,觉得一直等在这里也未必能见到人,因为对方离开时,戒备会更加森严。
所以,他在看到向老板的时候,高声喊了一句:“向老板……”
很纯正的普通话,也很容易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