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件,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就准备妥当。
周景明要了钥匙,将胡济川锁在办公室里,大概是为了防止被侵扰,房间装了防盗栅栏,他想要逃脱,要么破门,要么砸开栅栏,但这样的动静肯定不会小,根本不怕他逃跑。
三人回到住宿的房间,各自洗了澡。
许是今天晚上遇事儿了,哪怕夜已经很深,周景明他们三人都没有睡意,全都凑到周景明的房间里来。
抽着烟的时候,赵黎有些不放心地问:“周哥,港口的那些黑人,就这么放过了?”
“不放过还能怎样?”
周景明笑着说:“全都弄死,那可是十多条人命,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毕竟是在阿克拉。”
赵黎跟着又问:“如果报警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报警?算了吧,这边的警察,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不靠谱的。再说了,真要是报警,这酒店也就没可能收到咱们手里来,咱们仨免不了要接受调查,说不定得花上不小的一笔钱才能走出来。
加之还有枪械的事情,加纳这边虽然枪支泛滥,但按照规定,持枪要有合法的持枪证,咱们都没有,就凭这一点,有些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想要全须全尾地出来,还能留在加纳,少不了又是一大笔钱,那些吸血鬼,不会轻易放过咱们,逮到了就是一顿猛宰。”
周景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那些黑人会不会来报复咱们……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武阳狠狠收拾了他们一顿,就是为了让他们怕,想必他们会很清楚,咱们仨不好招惹,也应该知道惹毛了的后果。
再说了,他们只是贫民窟里出来的混子,又不是什么持有大量武装的组织,成不了大事儿。
说白了,他们就是些加纳政府也想清除的毒瘤,真要计较起来,我拼着花上一笔钱,警察就会很乐意收拾他们,哪怕让他们人间蒸发,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他妈的,一个个好手好脚的,怎么就不好好找点事情做做,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赵黎摇了摇头:“这几天街面上看到不少游手好闲的,全是一副无所事事的鬼样,就像咱们买枪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几个拉着鬣狗和狒狒的黑人,都是些啥玩意儿啊。”
“想不明白是吧?”
周景明笑了起来:“其实事情说白了,还是一个字,穷!加纳这地方,三大支柱产业,黄金、可可和矿产,都是被英美那些国家控制着的,哪怕是淘金的,累死累活,一天下来弄到的钱,仅勉强能维持温饱,想要靠正常的路子吃饱穿暖,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而他们这些混子,每天在街上游荡,抢劫、偷盗、行骗、勒索等等,再加上对一些商家的骚扰收所谓的安全费,弄到手的钱,却能让他们过得很潇洒。
这边很多的人,从小就没什么条件去读书学习,没什么素质可言。反倒是在不断的游荡中,受到各种蛊惑,很多人十多岁,还在懵懂无知的时候就出来瞎搞了,为了钱,他们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现在的加纳,从上到下,很大程度上来说,都多少有些病态。
往后有的时间,你们慢慢看,就会明白我说的这些,一点不假。
这其实就像当初咱们淘金,去到北疆那些荒山野岭打生打死,是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是被逼的。
要是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过得舒坦,谁特么愿意去那种要命的地方折腾。”
武阳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忽然笑着打趣周景明:“周哥,要按照你这么说,咱们仨不愁吃喝,也没必要来这种混乱的地方了,可是咱们偏偏来了,又是为什么?”
周景明翻了翻白眼:“那你说为什么?”
武阳笑笑,没有立刻回答。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问:“武阳,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怎么可能后悔。”
武阳摇头:“习惯了刺激,总觉得在城里的日子太平淡无味了,就当是活腻歪了,当然,还想赚更多的钱。”
周景明苦笑一声:“别拿咱们跟那些黑哥们比,层次不一样。”
“对了周哥,那姓胡的,你真打算接收了他的酒店就这么放过他?”
武阳眉头蹙了起来:“我总是觉得,就这么放他走掉,恐怕还会出别的幺蛾子。别的不说,他在加纳这么些年攒下的家底,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拱手让人。今天晚上这事儿,说白了,他才是主导的罪魁祸首,这是要害死咱们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跟别的乱七八糟的人有关联。”
赵黎也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不妥,居然勾结黑人来坑害咱们,还特么口口声声说是老乡,这样的人,该千刀万剐。”
周景明笑笑:“所以,还是扔海里喂鱼的好……赶紧睡吧,明天顺仔他们就到加纳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办,至于胡济川,等到手续办完,武阳,他就交给你了,弄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