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水泥,张馨瑶不懂,贾月华也不懂,但她们现在只关心罗雨的身体。
贾月华的手停了一下,“明天就去?你这都连轴转了七天了,多等两天也没关系吧。”
“时间一长,谁家的鸭子更没法分辨了……”
贾月华没再说话,继续给他擦头发。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小翠又端了几根烤羊排进来,她刚一进屋,张馨瑶就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轻拿轻放。
罗雨已经睡着了。
他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头发还没擦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嘴巴微微张着,胡茬乱糟糟地爬满了下巴。
贾月华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张馨瑶无声地站起来,从里屋又抱了床被子出来,轻手轻脚地盖在罗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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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早朝后。
汤和下了朝,心里依旧堵得慌,娘的,又听了一早的迁界禁海,读书人都是软蛋。
他在午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文官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朝他拱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嗯一声,吓得那些人赶紧低头走了。
“信国公。”
汤和回头,是宋濂。
宋濂走过来,拱了拱手,“信国公还在为迁界禁海的事忧心?”
汤和哼了一声,“什么信国公,是中山候!大学士,难道就不忧心吗,好容易打下来的地方,居然拱手就要让给海盗!”
宋濂笑笑,都知道是因为汤和大嘴巴说错了话,朱元璋故意压他一下的,早晚还得加回来。
宋濂,“忧心自然是忧心的。但忧心无用,还是要想解决之道,只要有了比迁界禁海更好的法子,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汤和看了看宋濂,“谁说没有好办法?咱就是没有合适的人。”说罢,汤和一拱手,转身就又朝宫里走去。
……
下了朝,文华殿里,朱元璋正靠在榻上看奏章。
老太监杜威,走到跟前,“陛下,中山候求见。”
老朱抬起眼皮,“汤和?他刚下朝又来干什么?”
“奴婢不知。中山候只说有要事面奏。”
老朱放下奏章,“让他进来吧。”
汤和大步走进来,行了礼,也不等朱元璋赐座,直接就开了口,“陛下,臣有一言。”
老朱看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吧。”
“臣举荐一人,可平东南海患。”
“噢,是谁?”
“靖海侯,吴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