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都司是边地,自在州虽然是驻地,但实际上地方并不是很大,第二天,陈清给千户以上单独发钱的消息,就在自在州五个卫所里头传遍。
上午,就有昨天没有来的人,来钦差行辕拜见,不过这一次,陈清没有见他们,而是让穆平代为接见,并且给他们按照八兑一的比例,给他们兑换金子。
这个比例,就跟市价差不太多了,可能还要比市价略低一些,不过即便如此,今天过来的人,大多数还是很配合的换了。
虽然他们不懂钦差大人为什么要单独给他们兑钱,但还是要配合钦差大人,给钦差大人面子的。
这个时候,自在州里的一些人,已经隐约瞧出来一些风向了。
到这里,陈清分化辽东都司的目的,就基本上已经完成,在穆平与那些辽东都司的军官兑钱的时候,陈清则是与北镇抚司带过来的几个亲信,坐在一起商议事情。
他坐在主位上,言琮跟钱川坐在他左右两边,再下面则是两个北镇抚司的百户。
陈清看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弟兄们,我们北镇抚司到辽东来,主要的差事,是要把情报在辽东都司摊开。”
“之前一段时间,我没有让大家大张旗鼓的去办这个事情,主要是我们对辽东都司这里不大了解,怕底下的兄弟们有什么折损。”
“从今天开始,这种顾虑小了不少,各位兄弟,也可以着手把这个事情给落实下去了。”
先前,陈清担心辽东都司的人抱团抗上,但就现在而言,辽东都司反抗朝廷,甚至直接杀害北镇抚司上差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那么这个时候,就是北镇抚司在辽东,把摊子铺开的最佳时机。
不管什么时代,也不管做什么事情,信息永远是最重要的,信息快人一步,哪怕只快别人盏茶时间,有可能都是巨大优势。
这一点,陈清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大有体会,他能在京城做事顺风顺水,捉文官如同捉小鸡一般,就是靠北镇抚司已经成型的,强大的情报能力。
要是没有北镇抚司的情报,给他几百上千人,没有个一年半载,都休想查清楚任何一位高官的具体罪证。
而现在,陈清在辽东干的事情,是要“创业”了,那么情报能力就更为重要,他也最为重视这一点。
“具体怎么办,我已经跟兄弟们都说过了,除了建州卫地界需要徐徐图之,不能急在一朝一夕,辽东都司其余所有的卫所,每一个卫所里,要至少安插进去五个人。”
“辽东都司各卫所的动向,要三日一报,另外在辽东都司,要仿效直隶以及内地,建立北镇抚司的驿路,整个辽东由西向东,最多两天时间,就要把消息传到。”
陈清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所有从京城过来的兄弟,每个人的俸禄翻三倍,自今日开始,开始从辽东本地寻一些新人,俸禄照直隶北镇抚司人员发放。”
说到这里,陈清扫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今年年底之前,咱们北镇抚司在辽东的人手,至少要翻三到五倍。”
“还有。”
陈清缓缓说道:“辽东这里情况复杂,我自身不清楚能在辽东待多久,但是我们北镇抚司却要在这里常驻,第一批跟我到这里的北镇抚司弟兄,最少要在这里待三年。”
“三年之后有要回京城的,到时候我在辽东,就直接给我递条子,我要是在京城或是其他什么地方,也都会尽力安排。”
北镇抚司的人,对朝廷自然是有感情的,陈清这个镇抚使,不可能现在就跟他们说自己不打算回京城了。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说未知。
而陈清是北镇抚司的头头,这个时候他说话,北镇抚司上下肯定都是听命的,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就都对着陈清欠身抱拳道:“属下明白!”
陈清看向言琮,缓缓说道:“这事就主要由你来负责,这几天,我让人先从银子里拨五万两给你,作为北镇抚司在辽东铺开的花销。”
“后头要是用完了,你再来找我,我再给你拨钱。”
养军队是很花钱的事情,养情报人员,则是更加花钱。
按照陈清刚才的要求,到年底北镇抚司在辽东的人手至少要到千人,那么撇开活动经费不提,单单是俸禄可能一年就要花掉五万两左右。
不过这笔开销,当初陈清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跟朝廷说过的,算在那一百多万两银子里,相比较市舶司的巨量收入,在辽东再起一两个北镇抚司千户所,只能说是零头。
而且…陈清自己也养得起。
不用穆家姐弟的钱,顾老爷那里的钱,也够陈清在辽东,狠狠地干上三年五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