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琮没有犹豫,立刻对着陈清低头道:“是,属下遵命!”
陈清伸手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那今天就说到这里,北镇抚司布局辽东的事情,就全靠诸位了。”
“这一次我带过来的镇抚司兄弟,主要是直隶人,也有一些是南方人,大家多半都是不大愿意长时间留在辽东的,因此在辽东发展本地人,是相当要紧的事情。”
陈清看向钱川:“钱串儿,你负责多招募些人手,进北镇抚司,辽东这块地方的百姓,日子过得不大好,以北镇抚司的俸禄,招人不会太难。”
“但是这里鱼龙混杂,说不定就是哪一方势力的人,尽量招一些身家干净的人进来,眼睛放亮些。”
之所以用辽东本地人,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清带来的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朝廷的人,要自立门户,就当然要给自己留下些辽东人。
三年时间,这些北镇抚司的兄弟,已经可以教会那些辽东本地人徒弟许多本事了。
很快,陈清就一一给他们下发了任务,几个人纷纷起身,对着陈清抱拳行礼,扭头走了。
只有言琮留了下来,他坐在陈清对面,直勾勾的看着陈清,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兄长,你不对劲啊。”
陈清也在看着他,哑然道:“怎么不对劲了?”
言琮从陈清面前端起茶水,仰头猛喝了一口,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兄长这样的安排,以后是…不打算回京城了…?”
陈清没有否认,只是给他添了茶水,然后淡淡的说道:“你我早年干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帝在时,你我这些人能在京城风生水起,如今先帝骤然驾崩,陛下年幼这几年,你我或许依旧可以在京城里苟且偷安。”
“再过几年,陛下长大成人了…”
陈清看着言琮,默默说道:“你猜陛下要干什么?”
言琮挠了挠头:“难道陛下,就一定不会继承先帝遗志吗?”
“会不会继承,现在不大好说。”
陈清轻声说道:“但是先帝当年,亲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仪鸾司的指挥使,换了如今的陆都帅主事。”
“再之后时机成熟,北镇抚司的唐镇侯,也是被撤换下来,换了你我来主事北镇抚司。”
“唐镇侯被撤下来的时候,才不到五十岁。”
陈清笑着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本来也是常事,但是兄弟,咱们这几个人,早年得罪太多人了…”
“将来陆都帅、唐镇侯被撤换下去,好歹还有个下场,你我这些人,却很难有什么下场。”
“即便陛下立志要光大先帝的新政,也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处。”
陈清低眉道:“所以我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也只有这个时候,咱们对陛下还有太后娘娘还有些用,内阁那些老头,也还有些忌惮我们,我们才能在这个时候,从京城那里拿到一些好处脱身。”
言琮这才恍然,他一屁股坐在了陈清对面,一个人愣神了许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陈清轻声说道:“先帝说过,我这个人最擅长谋身,如今我便是在谋身,为我自己,也为你,还有当初景元朝的天子一党。”
他看着言琮,笑着说道:“过几年,景元新政会在辽东复现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言琮才明白了陈清的打算,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头儿,我可还没有娶妻。”
陈清笑着说道:“这个容易,等咱们在辽东站稳脚跟,给你寻个建州女人做婆娘。”
言琮苦又是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陈清看着他,低眉道:“兄弟,我刚才说的话,你若是不认同,明年我就调你回京城。”
“但是不管你回不回去,都先不要跟你父亲说。”
言琮拍了拍胸脯:“兄长不必多说,不管怎么样…”
“小弟都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