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可能连堡宗都不如。
前年正德便曾准备秘密前往大同，当时还是锦衣卫指挥使的青龙，亲自率领数百锦衣卫护送。
结果消息走漏，一行人出京没多久便遭到伏击。
要不是锦衣卫拼死，付出了数百人死伤的代价，才击退了伏兵。
只怕现在的龙椅上，已经换上新人了。
孙诚不以为然，但朱雀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还是需要劝他的。
当下连忙跪下道：“望陛下三思！北元虽然没落，但尚有数万骑兵精锐，不可轻敌。况且朝中主和派……”
“主和派！又是主和派！”
正德气得将剑插回鞘中，烦躁地挥了挥手，“他们就知道主和！当年英宗御驾亲征，虽然失利，但若非宦官误国，何至于此？”
孙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
他看得出来，正德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像先祖朱棣那样，御驾亲征，开疆拓土。
但朝中主和派势大，他既没有多少真本事，且耳根子又软，摇摆不定。
这样的皇帝，说好听了是优柔寡断，说难听了是志大才疏。
“孙爱卿。”正德忽然看向他，“你说，朕该不该打？”
孙诚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一介武夫，从小就没识过多少字，学得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杀人技巧。您让臣去杀人，臣有得是手段、方法。可您跟臣询问这等国朝大事，臣真的回答不上来。”
他当初拒绝就任锦衣卫指挥使，便用的是这个借口。
如今再用出来，倒也合适。
果然，正德只是一怔，随即就笑了起来。
“罢了，爱卿能将武艺练好，对朝廷也是有大功的。将来上阵杀敌，爱卿说不得也是一员能够以一敌万的猛将呢。”
“是！”
正德拿起一份奏折，看了几眼，又扔下。
“罢了，既然方夜羽都死了，朝堂上想争也争不得了。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朱雀、孙诚行礼：“臣等告退。”
行完礼之后，两人便一起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了豹房，确定周围没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朱雀这才叹了一口气。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他低声道。
孙诚没有说话。
他当然看得出来正德的缺点，有雄心，没手段；有抱负，没定力。
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欲望，这样的皇帝，注定难成大事。
但这不是孙诚该操心的事，他是锦衣卫，是皇帝的刀，是皇帝的剑。
只要那位年轻天子没有伤害他的利益，他也愿意扮演一下忠心耿耿的臣子。
皇帝指哪，他打哪。
“大人，咱们回衙门？”孙诚问。
朱雀点点头：“回去吧。还有事要跟你商量。”
两人翻身上马，向锦衣卫衙门驰去。
锦衣卫衙门，值房内。
朱雀、孙诚，还有刚被喊来的白虎三人各自落座。
朱雀将一份密报递给孙诚：“北元那边，已经知道方夜羽被擒的消息了。他们在边境集结了大约四万骑兵，还有五个部落正在往边境地区移动，看样子是想做出南下的模样施压。”
孙诚接过密报，扫了一眼，放下。
“四万骑兵，已经不少了。”
“嗯，所以朝中那些主和派开始慌了。”朱雀冷笑道，“他们恨不得立刻把方夜羽送回北元赔罪。”
孙诚嘴角微扬，尸体早就没了。
但他不会主动提及，朱雀跟白虎也有这种默契。
他们都当孙诚修炼了某种魔功，需要用到死人的尸骸。
所以过去几个月里，孙诚帮锦衣卫的几个高层用灌顶传功提升实力后，把那些宗师的尸体带走。
他们最初还有些奇怪，后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过问都没再有过。
毕竟，谁身上还能没有点秘密呢。
孙诚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认识一位擅长易容的高手，地牢里关押的那个方夜羽虽然是假货。但那位高手的确是按照他的相貌易容的，因此从身材跟相貌上，他都跟方夜羽有七八分相似。”
朱雀和白虎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都明白孙诚的意思是什么，必要时完全可以用那个伪装成方夜羽的死囚做做文章。
若是北元真那么在乎他，一旦两国开战，完全可以用他来让北元吃个大亏。
笑过之后，朱雀正色道：“孙诚，你这次在通州表现得太耀眼了。朝中已经有人开始弹劾你，说你修炼魔功，招惹武林人士，挑起北元跟大明战争。”
孙诚淡淡道：“这背后肯定有那几位藩王的影子，我们昨晚上回京时，不知道是哪位在安定河的石桥上埋了数千斤的火药。要不是我的嗅觉敏锐，只怕能活着回来的最多不超过二十人。”
这件事朱雀跟白虎还是第一次听说，闻言二人顿时脸上一肃。
但这事背后明显有着藩王的影子，就算他们是锦衣卫，没掌握证据也不能随意诬陷那些皇家血脉的金猪们。
“你不怕？”朱雀问道。
“怕什么？”孙诚微笑，“陛下还要用我，他就算再不智，也不会那些藩王们倒下之前忌惮我。何况，我不是青龙大人……”
对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孙诚跟青龙最大的不同，就是青龙忠诚于大明皇帝。
而他，则只忠诚于自己。
所以，正德皇帝相信孙诚时，他会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而当他开始忌惮并准备对付孙诚时，那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说不定也会考虑换一个名义上的新主子。
因为都听懂了孙诚话里的深意，朱雀和白虎都沉默了。
“好了，不说这些。”孙诚站起身，“朱雀大人，我想见见李文忠和赵怀安。”
朱雀一怔：“见他们做什么？”
“帮他们提升一下实力。”孙诚道，“锦衣卫的高手还是太少了，之前京城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江湖人士，我便有了这想法。只不过，咱们锦衣卫内部值得信赖的人并不多，一时之间我也只能想到他们俩值得我耗费功力帮忙突破。”
赵怀安跟李文忠都是锦衣卫的老人了，也都是青龙一脉的人。
也因此，朱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让人叫他们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李文忠和赵怀安匆匆赶来。
两人都是锦衣卫千户，在孙诚初入锦衣卫时对他颇为照顾。
如今孙诚位高权重，他们各自执掌一处千户所，虽也是锦衣卫至关重要的人物，但到底不在核心之中。
“卑职等，见过孙大人。”赵怀安跟李文忠也知晓是孙诚要见他们，因此一来到这里便对他抱拳行礼。
“两位不用这么见外，说起来我能有现在的实力，也是多亏了二位昔日的帮助。”
孙诚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两位，今日叫你们来，我是要帮你们提升一下实力。”
赵怀安、李文忠齐齐怔怔住：“帮我们提升实力？”
“嗯。”孙诚道，“我会为你们灌顶传功，助你们突破到三品宗师。”
李文忠和赵怀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大人，这……”李文忠有些不敢置信。
“坐好。”孙诚没有废话，伸手先按在李文忠肩头。
【吸星大法】逆转，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李文忠体内。
李文忠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丹田，与自己原有的真气融合。
那力量并不狂暴，反而异常温和，显然是经过孙诚仔细提纯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孙诚收回手。
李文忠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多谢大人！”他单膝就要跪地，却被孙诚伸手一托挡住，只能抱拳朝他行了一礼。
“李千户不必如此！”
孙诚摆摆手，又转向赵怀安。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赵怀安也突破到了三品初期。
虽然二人都是才刚突破，但孙诚往他二人体内，各自灌顶了二十年自己炼化之后的精纯真气。
等他们俩将其彻底炼化，每人实力都能更进一步，最终稳定在三品中期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孙诚也算是报答了昔日这两位对他的照顾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