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要先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人家公社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人吧?”张大河眼角闪过一抹冷意,只凭三姨父说话的语气,他就可以断定,在公社肯定报自己的名字了。
自己几百个徒弟,关系遍布各处,报了自己的名字,却依然没有放出来,只说明一件事,三姨父家犯的事绝对不小。
“跟小军一样,家里孩子饿得不行了,就到鱼塘里抓了些鱼到集市上去卖了,我都报了你的名字,说我是你三姨父,可公社的人不依不饶的,非要将人抓起来!”三姨父一脸的焦急。
“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家困难的时候我跟你三姨也没少帮你家,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只是几条鱼?”张大河不相信地看向三姨父,随即又看向门口。
因为突然闯进来大喊大叫的,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有自己的徒弟,也有来看病的患者,张大河招了招手叫过一个徒弟低声说了几句。
看徒弟快步跑了出去,张大河这才看向三姨父道:“我徒弟给公社打电话去了,一会就能够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真只有几条鱼的事,只要赔钱道歉就行了。”
看三姨父脸上闪过惊慌,张大河轻笑道:“三姨父你放心,这钱我出了,后面真过不下去了就给我说一声,我怎么也会帮你一把的!”
三姨父有没有帮过张家,张大河记不太清楚,但二姨父家刚因为抓鱼的事当了队长,三姨父家又出了同样的事情,张大河可不相信什么碰巧之类的。
“师父,公社的人说把人家隔壁村的鱼塘用网捞了一遍,人家不让还打伤了好几个,这已经是明抢了!”刚刚出去的徒弟急步进来,先狠狠瞪了三姨父一眼,这才向张大河沉声道。
“真没打多重,他们就是装的,大河你要相信我,我是你三姨父,难道还能骗你不成!”三姨父听到徒弟说的顿时大急,连忙扑过来道。
站在门口的徒弟脸上闪过担心,他们可是知道,自己师父对于亲戚还是非常维护的,工作以来不但给张家要了好几个工作名额,还给亲戚要了十几个当兵的名额。
但这事要压下去恐怕会有麻烦。
“三姨父,这事我帮不上你,我家还有一袋玉米面,一会你走的时候拿上,至于表哥的事,听公社的!”张大河站起来正色道。
张大河一听就知道,这事绝不能管。
二姨父家表哥抓了几条鱼公社没有处理还当上了村里的队长,三姨父家就敢到隔壁村抢鱼还打伤人。
他要是真敢将事情压下去,其它亲戚将来天知道还会干出什么。
别说一年见不到一次的亲戚了,就算是张家几兄弟敢这么干张大河都不会帮忙。
他的名声太大,身边的事情也传得特别快。
只是几个女人就已经非常麻烦了,幸好有苏联老大哥送来的患者,只有自己有能力治疗,才没人提这件事。
但要是包庇亲戚犯法,估计当天就能够传得满城风雨。
“你这是出息了就不认人了,当年你家有难处,我可没少帮,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管!”三姨父红着眼睛哀求。
“如果真是小事我肯定帮,就算是大事,哪怕我自己饿肚子也会把粮食和钱给你送过去,可你这都犯法了,我伸手帮你等于我也犯法了,甚至就连帮忙的人都是犯法的。”
“就是,哪有人敢帮这种忙的!”门外一个患者低声道。
“抢人家的鱼还敢打伤人,这家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张主任不帮才是对的!”另一个患者的声音同样传了进来。
“行了三姨父,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赶紧回去吧!”张大河冷着脸挥手道。
聪明的太过分了,二姨父家偷了几条鱼当上了队长,就敢直接抢人家隔壁村的鱼塘还敢打伤人,不用想都知道,就等着自己给他们家平事呢!
这要是敢帮,张大河敢肯定,将来亲戚之中杀人放火的事情恐怕都会不断找过来。
张大河还想留个好名声,将来回来当祖师,可不想留下这样的名声,所以拒绝得极为坚定!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丧良心的,自己家的事都不帮忙,我找你娘去!”三姨父暴跳如雷的喊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跑去。
门口围着的患者看到没有热闹可看慢慢散去,一个徒弟这才悄悄进来低声道:“师父,要不要我帮着打个招呼?”
“毕竟只是打伤了人,事情又不大,乡下天天打架的事多了!”
“因为我帮着说了一声,我二姨父家偷了几条鱼当上了队长,现在姨父家就敢明抢人家的鱼塘还敢打人,我要是继续帮,你猜我剩下的亲戚会怎么做?”
张大河脸上带着冷笑,他是一个现代穿越者,跟这些亲戚有什么感情,帮一把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空间里的物资多,顺手的事。
真说起来,他跟院里邻居的关系都比这些亲戚要熟悉。
更不用说这还是犯法的事!
转头看了四合院方向一眼,他倒是想要知道,这一次张父跟张母会不会跟他开口。
“问清楚打的是哪个村的,受伤重不重,需不需要咱们做什么,等过两天这边忙完了我跟厂长说一声,让车间打造一批农具送过去,要不是上次问都没问就帮了二姨父一把,也不会出这事!”
既然要维护自己的名声,张大河就打算搞大一点,同时也等于是让其它亲戚知道,这种事顶着自己的名头没有任何作用。
“行了,又不是你的错,是这些亲戚不知足,你都帮了他们这么多了,还要给你惹麻烦!”娄小娥从角落里过来悄悄抓住张大河的手低声道。
娄小娥自己陪着张大河到所有亲戚家里跑了一圈,每家最少都借了两百块钱,修起了新房子。
说是借,可其实就是给,毕竟自己跟张大河又不可能跑去要账。
加上每家亲戚一个当兵回来进厂的名额,只要好好过日子,条件肯定不会差,可依然要犯法,这已经不是贪心了,而是无耻!
“我知道,只是一下子想不通,他们怎么就会认为我会帮他们处理这种事?”张大河带着几分不解,难道他给人的感觉特别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