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文化和制度塑造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向心力,导致华夏帝国始终保持统一。
在华夏的社会文化体系中,就没有欧洲那种本能的分离倾向,不会从争取自治开始一步步的走向完全独立。
只要地方能够始终与中央王朝保持联系,就不会有脱离天朝的倾向。
就算是王朝末年,诸侯军阀混战的年代,所有人的也会本能的参加逐鹿,竞争成为新的天下共主,而不是想着脱离。
大汉开始大面积使用蒸汽帆船之后,管理全球任何地方的难度都不会高于古代管理西域地区。
现在的大汉就算是隔着大洋建立殖民地,也不用太过担心殖民地的分离。
大汉作为一个原生文明,孕育了这些文化和制度。
大汉本身也能一次又一次的浴火重生,才能够继续保持这些文化和制度。
大汉构建传统文化体系,在两千年前的前汉时代逐步形成,逐步解决了欧洲都始终没有解决的问题。
欧洲很多问题都是是次生文明的天然缺陷,大汉是原生文明没有这些文化缺陷。
不列颠和弗朗斯这些欧洲国家基础文化来源于其他文明。
希腊和罗马也都不是原生文明,而是在埃及和苏美尔等更古老文明的直接影响下形成的。
次生文明在思想上的最大缺陷,按照欧洲说法就是都没有宣称权,谁都无法以自己为中心构建一个和谐的体系。
如果文化源头已经衰落了,比如说古罗马和古埃及早就消失了。
花旗国不列颠移民就可以一边鄙夷意大利移民,一边骄傲地宣称自己是罗马帝国的后继者。
不过他们仍然不会说自己就是罗马。
如果他们采用的文化源头没有衰落,那他们的地位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启蒙思想的孕育受到了大汉文化的影响,但是却又没有直接照搬大汉的文化体系,而是按照欧洲的现实魔改了。
欧洲与大汉接触之前,大汉不会干涉欧洲的文化,欧洲自己怎么魔改和宣传都无所谓。
但双方直接接触之后,他们就得重新审视自己的的思想体系了。
大汉直接参与欧洲事务,特别是影响力直接深入到欧美社会之后,文化冲击会重构欧美各国的思想体系。
如果思想和世界观垮塌,影响可能比战场上的失败更加恐怖。
欧洲各国在历史上的强盛只是一时的,甚至可以说是偶然的。
欧洲启蒙思想配合民族主义建立的近代国家,在欧洲近代史上似乎释放出了巨大的能量。
真正原因是中央集权配合相对彻底的社会革命,集中了整个国家的力量,同时真正的大幅度拓宽了上升通道。
启蒙主义和民族主义两种近代思想体系成型之前,古典时代的欧洲各国更接近于春秋时代的诸侯国。
他们当时大多都还没有完成中央集权,自然也无法集中整个国家的力量作战。
与此同时,中世纪以来的封建贵族统治集团是高度封闭的。
封建时代的欧洲各国的整个社会体系中就没有持续开放的普遍可行的上升通道。
封建时代的绝大部分欧洲普通人没有机会提高社会地位。
封建时代的欧洲普通人也没什么家国情怀,既然没有提升地位的方法,那也就没有去努力奋斗动力。
封建时代的普通人就算有能力也发挥不出来,封建参与浓厚的国家自然也就没有活力,封建雇佣军队自然也没有战斗力。
近代的启蒙思想加上民族主义驱动欧洲各国陆续完成了中央集权和社会革命。
弗朗斯大革命建立了遍布全国的基层管理机构,摧毁了旧有的封建贵族体系,让所有平民获得了成为元帅和贵族的机会。
拿破仑帝国因此可以算是一个新生的具有革命性的政权。
拿破仑帝国两千八百万人口动员出了六十多万军队,以弗朗斯一个国家力量几乎打败整个欧洲,看上去强大到了极点。
不过战争双方的强大与否其实是对比出来的,以前的封建残余浓厚的欧洲国家都太腐朽无能了。
拿破仑帝国的强大与大汉历史上的强盛王朝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完成了中央集权和普遍的社会革命,尽可能铲除了旧的既得利益者,打开了普遍的上升通道。
中原王朝上升期的战斗力也非常旺盛,军事动员比例也都很夸张。
明初全国总共只有六千万人口,朱元璋通过卫所系统动员了上百万军队,能够同时在三个方向打仗,同样能够持续打胜仗,似乎根本没有战争压力。
王朝不会一直处于巅峰期,民族主义的驱动力不是一直强大,动员能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衰退,也会因为没有合理的政权和组织体系而无法释放。
拿破仑时代以后,弗朗斯再也没有展现出那个时代的战场统治力,因为旧既得利益者复辟与新既得利益者融合,并再次全面收窄了上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