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戏的,一个北电的!一场戏拍了八百遍了还是过不了!丢人!丢人丢到上戏老前辈面前了!脸都不要了?害不害臊?几遍了?啊?你们掉个个,让马骑着你们俩,都TM能拍好了!”
一顿雷烟火跑,把两人臊得脸都黑里透红了。
胡军骑在马上,脸上的短髯都遮不住那股子憋屈。姜五更惨,本来就黑,现在黑里透红,跟煮熟的猪肝似的。两人一边策马回归原位,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拍摄有现场收音,胡军和姜五的骂声隐隐约约传到吴忧耳朵里,听不清具体骂了什么,但那语气、那节奏,绝对不是好话。
吴忧拿着大喇叭又喊:“在那嘟嘟囔囔管个屁用啊!有能耐拍场利索的给我看看!拍好了,我把喇叭借你们!再他妈拍不好,人家动物保护组织都要来投诉我们虐待动物了!你们俩累死没关系,马都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那几匹马像是听懂了似的,打了几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一副“就是就是”的样子。
被骂惨了的俩人,可能是潜能被骂得觉醒了。这个镜头,竟然挨完骂就一遍过了。
胡军的马跑得稳,姜五跟得紧,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槊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从镜头前呼啸而过。监视器后面的徐涛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过”,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喜。
吴忧笑了,转头对焦晃说:“俩贱骨头。不骂一顿不出活。”
焦晃只是呵呵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胡闹的宽容。
完成了拍摄的胡军特别张狂。他从马上跳下来,把马槊往旁边一杵,冲着吴忧喊:“喇叭呢?给我把喇叭拿过来!”
吴忧拿起大喇叭,对着他喊:“你他妈得瑟个屁!大半天了,从午时都拍到申时了,就过了这一个镜头,你还敢得瑟!你信不信我把今天拍摄的过程发给你们学校?把胡军你的发给北电,把姜五你的发给中戏,让你们的对家好好笑话笑话你们俩!让你们成为京城艺术院校二耻?”
胡军的脸又黑了。姜五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被胡军一脚踢在小腿上。
两人立马老实起来,乖乖地去准备下一个镜头了。
胡军一边走,一边小声对姜五说:“这孙子真他妈损。”
姜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嘛。”
两人走到场地另一边,牵上马,开始新一轮的走位。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吴忧已经坐回了监视器后面,跟焦晃继续聊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涛在指挥调整机位,李谦在跟摄影师沟通下一个镜头的构图。片场里,一切又恢复了那种忙碌而有序的节奏。
这就是拍电影。骂归骂,活还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