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OK，下一个问题。”柯南抽了第二张卡片，念道，“呃……提这个问题的是我们节目组的一个记者。他很苦恼自己有时很难做好情绪控制，想问你的情绪控制怎么样？如果控制得好的话，是如何做到的。”
吴佑听完，没有马上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才开口。
“我觉得我的情绪控制非常好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你看，事实上我们两人并不熟悉，第一次见面，我TM竟然在这心平气和地跟你聊我的第一次持续了多长时间这种狗屎问题。能做到这个，我的情绪控制还不好吗？”
吴忧还没说完的时候，柯南就在那猥琐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等吴忧说完，更是大笑不止，整个人又趴到了桌子上。
吴忧等笑声平息了一点，才继续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实做好情绪控制，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去阅读，去冥想，去放松。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就不会被外界的风吹草动所影响。”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佛教中有《杂阿含经》和《大智度论》，对我们加强自己的情绪控制非常有帮助。我建议你多读，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柯南愣了一下，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困惑。他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让吴忧哭笑不得的话。
“Woh，虽然我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很厉害。”
吴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有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接下来又抽了几张卡片，再没遇到像第一次这种不靠谱的问题。有人问他对数字电影的看法，有人问他最欣赏的年轻演员是谁，有人问他下一部电影的计划。吴忧一一做了解答，态度认真，回答详实，像是在做一场专业的访谈而不是深夜秀的娱乐节目。
等问完这些问题，柯南将话题引向了电影。他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语气也放慢了。
“Eddy，我的节目来过很多人，都非常推崇你的电影。我也非常喜欢你的电影——Oh，我可是个电影方面的大行家，一般的电影可不会被我看重。”他自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发现《小丑》和《宇宙收藏家》都是出自超级英雄漫画人物。虽然比较偏门，但确实是在DC和漫威的漫画中出现过的。这是你有意为之的吗？”
吴忧沉吟了一下，“其实两部电影的诞生之初，都和超级英雄漫画人物没什么关系。”他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小丑》的灵感出自哪里呢？是当时我制作完成《黑天鹅》，准备回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等飞机。飞机晚点了，我在航站楼闲逛。航站楼里有一个小型表演舞台，平时会有一些艺人在那里表演，赚点零花钱。那天恰好是一个小丑在表演。”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他的服装比较破旧，看得出来，他的经济状况比较窘迫。但他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他的眼睛里没有光芒。那一瞬间，他和他的观众，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对比。那些观众是坐在候机厅里的，穿着体面的衣服，手里拿着咖啡，脸上带着那种旅行者特有的百无聊赖。而那个小丑，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命运玩弄的木偶。”
他看着柯南，目光里有光。
“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然后我产生了一种创作剧本的冲动。我想写一个人，一个被社会抛弃的人，一个在绝望中寻找尊严的人。那个剧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创作出来的。”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咖啡。
“创作出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写的东西跟蝙蝠侠漫画里的‘小丑’有一些共通之处。蝙蝠侠与小丑的故事流传度很广，那个角色本身就是混乱和疯狂的象征。我发现，如果我将哥谭市的小丑带入到我的角色当中，会产生更好的化学反应。观众不需要重新认识一个角色，他们已经有了关于‘小丑’的集体记忆。由此才衍生出后来的《小丑》。”
柯南点了点头，表情专注。
“《宇宙收藏家》呢？这个角色更偏门，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坦利亚·迪万是谁。”
吴忧笑了笑，
“《宇宙收藏家》则是我和韩国导演金基德的一次聊天。金基德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导演，他的电影充满了暴力和情色，但骨子里是非常柔软的。我们喝酒聊天，聊到了人的欲望，聊到了收藏癖，聊到了那些被某种执念吞噬的人。经由他的启发，让我对一些人心里黑暗的角色产生了兴趣，因此创作了一个关于收藏癖的剧本。”
他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后来，因为反感某些霸权主义的行为，那些在全世界煽动‘颜色革命’、推翻民选政府、扶持傀儡政权的行为。我将剧本改成了现在这部电影。坦利亚·迪万从一个普通的收藏家，变成了一个星际霸权的象征。他的收藏癖不再是个人癖好，而是一种权力的表现。他要收藏的不是艺术品，而是整个宇宙。”
柯南耸耸肩，表情里有一种“我懂你”的默契。
“北美的政客几乎都是蠢货。”他说，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