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分草卜筮,得火山旅卦。
陆源又取龟甲,使真火烧纹,再得风天小畜卦。
将二者收拢,陆源霍然起身,向北海龙王拱手道:“多谢老龙王近日招待,源先走一步。”
北海龙王见他作势欲走,忙起身相拦,“真君何急?”
陆源道:“妖魔隐匿,他日将兴,不可坐等其成。”
北海龙王道:“小龙也略知易理,得风天小畜,为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此时机未到之意。
又得火山旅卦,旅琐琐,斯其所取灾;前者无功而返,后者强行成灾,真君既占此卦象,又何必赶赴?”
陆源朗声道,“若无妖孽,此去怎能成灾?纵杀不得白阳天,也有其他妖魔可灭。”
北海龙王苦道:“那怪既盘踞深渊之中,必是久居不出,真君又何必自惹祸端?”
陆源心下一暖,虽四海之利被斩业府削减泰半,但北海龙王此间规劝,却无牟利之心。
“若单得风天小畜,我便不去,再得火山旅,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六群比丘之事迁延数劫,从前皆无大乱,及至今日,蜂拥而起,席卷四洲。
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那怪虽盘踞深渊,他日岂无作孽之理?该其灭在今朝。”
北海龙王一叹,“真君至人矣,小龙实不能及。”
他细思不梨那海中境况,面上沉吟不决,忽而双眼一亮,“真君且慢,小龙或有一方,以助真君此行。”
“那水中沉凝,重逾弱水,真君恐是变作万丈真身,也探不出大壑分毫,而其中昏暗无光,需得两样法宝,才得便利。”
“还请老龙王告知。”
北海龙王也不卖关子,“无光一事,我宫中正有一面照海镜。至于大壑沉威,分水诀难以辟开,需得一支分水箭可用。”
“分水箭何处去取?”
北海龙王一抚长须,忽而笑了出来:“却是在一精怪手中。”
陆源看他神色,却也不知他因何而笑,“那精怪在何方?”
北海龙王听出陆源话中催促,确实笑意渐盛,“那怪唤作嵩山石叟,虽是精怪,却也不曾做的恶事,更兼有些修行,在三仙岛中也有名声。
其在南赡部洲巴山中隐居,好清逸诗棋,以文士自居,真君赶赴,即可见之。”
说罢,他唤人取来照海镜,又拿出纸笔谢了一封书信。
不多时,将信函封,交予陆源,“我与他有些交情,只将此信转交,那老叟性格执拗,有这书信拜谒,还可得些便利。”
正说着,左右侍女又碰上一方托盘,托盘之上,正是一面宝镜,其圆如罗盘,二尺余团围,外围绀色,似玉非玉,中镶白色石一块,透底空明,似晶非晶,突立若盖。
陆源将照海镜和书信收入袖中,拱手一拜,“多谢老龙王。”
说罢,他纵身一跃,向南赡部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