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越出东海,赶赴南赡部洲。
正落巴山一隅,环顾四方,正见峰峦耸峙,云海低垂。千株楠木,万丛水杉。峰峦耸峙,大块削砌探碧落;云海低垂,天公揉碎抚河山。
山门里奇花繁木,木围圆猿猱依攀,攀行上正见楚水,水云下立现巴山。
陆源览罢盛景,脚下一跺,烟雾浮现,巴山土地自雾中穿梭而出。
面见陆源,立时躬身拜倒:“小仙拜见真君。”
“不必多礼,我闻此山中,有一松山老叟,烦请指点。”
土地连连摆手,“怎敢指教?正与东北方一处山头,山中松树林立,那老怪正在其中。”
“多谢。”
见陆源一拱手,那土地受宠若惊,“真君折煞小仙,只是那松山老叟性情古怪,于门前立下石碑,只接待高人隐士,若非书香门第,也得吃他闭门羹。”
陆源笑道,“我有引荐书信一封。”
土地这才拱手,“既然如此,真君且去,若过了午时,那老怪便要午睡休憩,明日才可见得。”
陆源道声多谢,手中掐诀,倏忽之间来至松山地界。
只见松林盘踞,于窄路两侧对开,恍若山门一般。
陆源徒步而上,松林稀疏不定,似过了三重门,得见一处竹庵。
竹庵之前,有一石碑立下,其上笔走龙蛇。
分为左右两句,上句写得是,“高士逢此过,清静自常开”。
这几字颇有些颜筋柳骨风范,只是自写得太大,只将下半句挤压在一侧,略显逼仄。
陆源打眼观瞧,看得分明,下半句写得是,“闲人别来。”
陆源哑然失笑,踱步入内,只听木鱼声响。
竹庵之下,一人身着绿袍,形容枯槁,正对一方棋枰,眉头紧锁,满脸皱纹堆在一处,更显老态。
左手提子,右手翻着棋谱,一心挂念在围棋之上。
纵是陆源脚步渐重,展现来意,他也置若罔闻一般。
陆源见状,忍不住轻咳一声,“陆源前来拜会松山老叟。”
那老者被这声打断,面露不愉之色,放下手中书籍,霍然起身。
陆源瞥眼一瞧,他手中书籍,正是《敦煌棋经》。
陆源瞥眼观瞧,那松山老叟也同在审视来者。
正见陆源身长九尺,面貌刚毅,气度不凡,然他却并无半分和色,开口叱道:“汝不闻观棋不语?”
陆源道,“我见老叟看《碁经》,此书实战为要,其中记载诱征、势用、像名等篇,皆为即学即用之法,而争势一节却略有粗疏,偶得一时之胜,难捱满盘溃败。”
松山老叟眉毛一挑,“你也懂棋?”
“略通一二。”见他神色缓和,陆源递出北海龙王所写书信。
松山老叟接过,也不甚在意,粗略扫了一眼,旋即随意扔在一旁。
“你来这荒山寻我何干?”
“所求分水箭。”陆源和声道:“夺人所爱,为人不齿,我愿以宝抵换。”
松山老叟浑不在意,“不过一死物罢了,有甚可惜,况我隐居于此,怡然自乐,要你宝贝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