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陆昭没有犹豫与推辞,直接接下了任务。
随后魏竹通过电话,向他简述了工作方向和目标。
如黎东雪告诉他的一样,需要劝说这些老兵加入新军,成为新军的骨干力量。
而数量上则更详细,二阶超凡者有六百人,三阶超凡者有三十一人。
目前第一批抵达帝京的有一百一十三人,其中有三人是三阶超凡者,都曾是大校。
其余百人基本也都是校官。
这些人不是大头兵,而是黄金时代军队里的骨干,实际指挥着部队的中层军官。
如果能把他们全部拉到新军,那么新军在军官质量上可以追平赤水军。
“……方向和目标就是这样子的,小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陆昭开口询问道:“魏秘书长,组织上能给我多大的政策空间?具体的安置口径是什么?”
统战,只要在体制内就无法避开这两个字,任何工作都是如此。
陆昭上辈子,以及蚂蚁岭工作都要进行长期统战工作,说简单点就是与其他人搞好关系。
不同的单位,有不同的统战对象。
陆昭在蚂蚁岭干边防,那么他的统战对象就是地方村民,需要跟每个村子搞好关系,与村民协同工作。
往往统战工作重心在基层,最困难的也在基层,这个工作非常考验干部的个人能力。
除了能力以外,基层配发的资源也不够。
统战文人、商人等群体,往往都是一些手中有权力的官员负责,他们可以许诺各种名誉头衔,流程审批上的方便。
实际工作就是请客吃饭,绝大部分人来都能干好。可基层就是纯话唠,求爷爷告奶奶。
陆昭在蚂蚁岭总共呆了五年,其中最艰苦的工作不是去驻防,而是如何与村民展开统战工作。
特别是走私活动是有‘群众基础’的,许多村庄就靠走私发家。
他在这方面是有工作经验的。
只是黄金时代的老兵群体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可不是农民,而是黄金时代培养出来的超凡干部。
但任何一种工作,掌握资源的多少决定其难度。
要是让自己空口无凭去话疗,陆昭就要找叶婶婶诉苦了。
王天侯心眼小,给自己穿小鞋。
魏竹回答道:“新军职务,敞开安排,凡是自愿二次入伍的,按退伍时的军衔保留,超凡资源上会获得更多倾斜。”
“还有如果将来能在收复交州的任务中建功立业,可以进入核心领导序列,也就是武侯候选。”
陆昭听着,嘴上不说话。
心底忍不住吐槽:怎么都是饼,天侯是请老兵们来长安吃羊肉泡馍的吗?
军衔保留勉强算一个待遇,但超凡资源倾斜的‘更多’是多少?
还有核心领导序列,武侯候选听起来很诱人,但老兵们的年纪争不了武侯。
他越发能领悟到王天侯为什么是一个好领袖,但不是一个好人。
‘或者这是想让我去主动要资源?进而制造拿捏我的机会?’
陆昭顿时心生警惕。
他道:“魏秘书长,还有其他优待吗?”
魏竹回答:“天侯没有说。”
“……”
陆昭无声叹息。
电话挂断后,他陷入了沉思。
没有拿到资源不是最困难的地方,站在老兵们的角度思考,他们需要的不是待遇与地位。
这群老同志要是真在乎名利,当年就不会因言获罪,甘愿提前退休也不低头。
如今十几年过去,他们看惯了改制后的世态炎凉,心里的疙瘩还结着,哪里是名利能解开的?
陆昭那时还是小孩,就算心智成熟,但因为没有参与社会活动,各方面感触没有那么深。
但从叶槿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一种赤裸裸的仇恨。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黄金时代的灭亡不是因为大灾变,而是32年的华夷改制。
这是国仇家恨。
如果让他早生三十年,那么自己与他们可能是一类人。
“这个事情很简单。”
叶槿空灵的嗓音传来,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
“我出面就好了,他们会帮我的。想来王守正那个反开化分子就是打着这个算盘,才把你调任进京的。”
对于这些老兵,她有绝对的把握说服。
如今联邦只有叶槿能说动他们。
而且让这些黄金时代老兵进入新军,作为骨干力量,对于陆昭也是有好处的。
叶槿只是政治工作能力不行,也因为成长路径不屑于算计。但她高低也是个上将,深度参与对军队制度改革,了解军队架构。
一个超凡军团由两个重要部分组成,校官为主的中层指挥系统,军士长为主的超凡战士连队。
前者是指挥棒,后者是刀把子。
超凡军团比正常军队优势在于,他们可以借助热武器发挥更高上限,也可以在失去热武器和后勤补给的情况下保持战斗力。
运输武器装备和弹药很困难,但生命补剂非常简单,可以直接进行空投。
“叶前辈,我想要试试。”
陆昭摇头拒绝道:“您出面固然能解决问题,但战士们与联邦还是会存在间隙,他们的怨气也不会消失。”
“到时候新军吸纳其他部队、各个单位超凡者,他们的怨气会成为组建新军的一大问题,一个思想不统一的部队是没有战斗力的。”
虽然他刚刚还在想找叶槿求助,但一考虑到求助可能埋下更大的雷,陆昭觉得自己应该换种方法解决问题。
宁愿自己受气、背黑锅,也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改制存在错误,那么自己依托如今体制发展起来,理应承担这份错误。
就如房改一样,别人不敢提的事情,他敢去提。
身处岗位上,不应计较个人得失。
叶槿道:“无论如何,我都得稍微出面帮你站台,否则你很难推进工作。”
陆昭依旧摇头拒绝:“叶前辈你一出现,那么大家就会默认我代表你。”
“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如我刚刚说的,怨气不解决,总有一天会出现问题。”
“那也是王守正该烦恼的,那些老兵都有怨气,你难道要一个人承担?”
叶槿微微蹙眉,忽然觉得陆昭有点进入叛逆期了。
人便是如此,控制欲是天性之一,越是珍视越想握在手里。
就算是她,也是不可避免对陆昭产生控制欲。
见她面露不满的情绪,陆昭辩解道:“就像您昨天说的,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我可以代替王天侯,这才是治本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