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如果没有天侯授意,阿昭是要吃严重处分,极有可能是要被革职的。
赵文斌陷入了沉默。
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他有点被说动了,沉寂这么多年,也想要有一个机会回来大展身手。
大灾变前后时间段,能到达三阶的人都是天才。赵文斌不说是武侯种子,当年也是被当做高级领导干部培养的。
如果不是改制,他可能就是黄傅云这种级别的领导。
只比武侯差了半级,实际权力又与大多数普通武侯持平。
“我得考虑考虑。”
最终,赵文斌还是没有答应。
可这个答案是喜人的。
陆昭没有纠缠,当即表示:“您慢慢考虑,我完全不急。”
说完,陆黎二人离开了房间。
陆昭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处办事处宾馆。
这一次是幽州道的老兵,一个非常健壮的中原大汉。
脾气比赵文斌暴躁很多。
“王守正这个操蛋货,反开化分子!”
陆昭也跟着挨骂了,幽州大汉持续输出了一炷香时间。
他自然是按照计划中一样,主动当起了出气筒。
等对方把气泄完,再开始讲道理,上价值,统一想法。
最终结果是幽州大汉赞赏陆昭,表示愿意支持新军,再透露出一些职位安排的需求。
理想是有的,好处也是要给的。
陆昭自然是答应下来。
虽然自己手里没有这个权力,但必要时候肯定可以去找王天侯。
上达天听就是最好的权力。
第三人,陆昭吃了闭门羹。
第四人,陆昭被骂了一顿,还未等他上价值,就吃了闭门羹。
对于这个人他心中记下,骂人竟然还不让自己说话,以后必须要提干。
到第五个人,陆昭也挨骂了,人也见到了,话也聊完了,效果非常差。
并非所有人都像赵文斌一样理智,更多人这十年里遭受太多委屈,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抚平的。
比如,部分人在退役待遇上,遭受到了系统性歧视。
拿的是最低档生活费,补贴时常发不出来,还有子女后代上学考公问题。
十二年的被歧视与排挤,必须要有一个发泄口,也必须要有人来解决与承担这个问题。
王天侯身份上不合适,这不是认不认错的问题。
他从公羊天侯手中接过大位,那就不能质疑上一任的原则问题,否则就会丢失一部分法理。
陆昭愿意担这个重担,就是有些话希望王天侯听了不要生气。
十月二十号。
陆昭三天时间,将所有三阶超凡者老兵都见了一面。
除了赵文斌取得明显成果,其他人都存在意见,难以取得有效进展。
对此,陆昭将目标放在了二阶老兵上,他不再单独见面,而是一个又一个地方办事处去跑。
如此自然又是新一轮谩骂,很多人也不是针对陆昭,但他作为官署代表,自然免不了被波及。
从被一个人骂,升级成为了一群人骂。
黎东雪站在会场,眉头紧锁,单纯是听着已经非常不爽。
她觉得这些问题又不关陆昭的事情,这些人有点得寸进尺了。
部分人嘴巴还特别臭。
可台上陆昭依旧面不改色,心平气和为所有人解答,并承诺未来会解决他们的问题,补偿这些年的损失。
下午三点,位于南中道办事处的会谈结束,双方亲切会谈,充分的交换了意见。
陆昭离开办事处,门口一辆车早已经停靠,牌号是长安000001。
车窗打开,魏秘书坐在后排,她朝陆昭招了招手。
随后陆昭坐上车,跟随魏秘书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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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三分,驶入政务官署大门。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陆昭已经不像第一次来那样,到处东张西望,每一样东西都要打量一下。
走在政务官署廊道上,魏秘书长放缓脚步,好言提醒道:“小陆同志,你最近的动作许多人都看在眼里,你的工作确实辛苦,但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再这么拖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她不是指导陆昭工作,而是提醒工作已经出问题。
再这么拖下去,肯定就把事情搞砸了。
将老兵们请来长安不容易,要是他们回去了就再难请过来了。
陆昭心领神会道:“多谢魏秘书长。”
“你能明白就好。”
魏竹不再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天侯办公室门口。
魏竹推开大门,让陆昭进去,她则留在门口。
陆昭再度踏入天侯办公室,向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王守正立正敬礼。
王守正审视着陆昭,询问道:“听说最近很多人骂我,你有头绪吗?”
“呃……”
陆昭一时无言。
这段时间骂王天侯的人太多了,他也记不得具体有多少人。
王守正放下手中文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道:“换作是其他人早就去看档案室了,放任一群人骂天侯,你这也算百年来头一例了。”
“老实告诉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叶槿同志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王天侯也只能忍着了。不怕叶槿闹点小脾气,就怕她一声不吭。
如果是前者那陆昭未免太胆大包天了。
真不怕自己给他弄去看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