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已经被撞碎的窗户。
这一口乙木之炁劲这么大吗?让天侯直接飞出去了。
他扭头看向叶槿,后者缓缓呼出一口气,似乎非常解气的模样。
陆昭有理由怀疑是故意的。
此时,外边急促的哨声响起,警卫们从各个方向涌来,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成一片。
房门被推开,魏竹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入目是一片狼藉。
办公桌被推移了几寸,椅子倒在一旁,文件散落一地。以及满地的玻璃渣,晚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房间,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而房间里,站着两个人,天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槿。
魏竹瞪大眼睛,她自然认识叶槿,只是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天侯去哪了?总不会是被打飞出去了吧?
“呃……”
陆昭不知如何回答。
叶槿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竹冷静下来,她感知到天侯的存在。
王天侯确实是被打飞出去了,如今摔在政务官署后的林园里。
也就是说叶同志把天侯打了?
这算不算袭击天侯?我要不要喊警卫来?
‘或许我现在离开会比较好。’
她心中如此想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天侯应该不至于受伤。
只是明显是出糗了,自己要是看到可能会被穿小鞋。
天侯有时候还挺小心眼的。
念头一起,魏竹立马又关上了门。
陆昭不需要解释,她也没有去问,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窗外飞了回来。
王守正踩着窗框翻身入内,身上的衣服挂着几片树叶,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他的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一般。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开口喊道:“小魏。”
下一刻,魏竹开门进来,也是脸色平静,全然没有方才的震惊。
“天侯,您有什么事情吗?”
王守正吩咐道:“刚刚玻璃突然碎了,你让人准备明天早上修好,还有通知一下警卫处。”
魏竹应声道:“我这就去办。”
说完,她又关上了房门。
两人都没有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昭观察到这一点,心中感慨:都是人精啊。
魏竹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已经有警卫冲了上来。
领队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身材挺拔,步伐沉稳。
气息隐隐间让魏竹这个四阶超凡者倍感压力。
五阶超凡者,但并非武侯。
她属于典型排队等出缺的高阶超凡者。
天赋是足够的,履历也够格,但就是没有空缺的伟大神通。
魏竹是四阶巅峰,跟对方情况差不多。
一个是当政务官署警卫长,一个是联邦秘书长。
“魏秘书长。”
警卫长停下脚步,神色凝重询问道:“天侯办公室是出了什么事吗?”
魏竹平静地回答:“只是窗户突然碎了。”
警卫长皱起眉头,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值班报告说是看到有人撞碎玻璃飞了出去。”
“晚上光线不好,又下着雨。”
魏竹迎上警卫长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警卫长沉默了片刻,她稍微用精神力去探查了一下。
天侯办公室内被一股力量屏蔽着。
精神力进不去,也听不到里边动静。
“我需要确认一下。”
“天侯还有事情在谈,你可以在门口候着。”
“明白。”
警卫长立正敬礼。
虽然说天侯遭遇的刺客,她不可能打得过,但职责所在。
超凡干部制度确立以后,高级领导干部的警卫工作,更多是一种仪式性的排场。
最大作用就是防止有闲杂人等冲撞领导。
此时,办公室内。
王守正望向叶槿,只觉得一阵无力。
那一掌的力道不算大,却绝对不是治疗,摆明了公报私仇。
可打他的人又是叶槿,自己还能打回去不成?
只能忍了。
“天侯,您感觉怎么样?”
陆昭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考。
王守正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内视身体。
他的身体就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树,根系枯竭,枝干干裂。
这并非广义上的伤势,而是肉体衰老。
伤口尚且能靠时间去愈合,但衰老是一个不可逆的自然现象。
然而此刻,他感知到了一丝不同。
先天乙木之炁在体内流转,滋润干枯的五脏六腑,让他莫名感觉到些许放松。
就像枯萎的枝干上,长出了嫩芽。
‘难怪大多数延寿与长生的方法,都是通过乙木之炁实现的。’
王守正心中感慨。
乙木之炁,五行之中主生发。在人体五炁之中,它掌管的便是生命的延续与成长。
古代修士追求长生,十之八九都是从乙木之炁入手。
木曰曲直,主生发之机。肝属木,为将军之官,藏血而主疏泄。
若能将乙木之炁修炼至圆满,便可使气血生生不息,肉身长存不腐。
理论上,只要乙木之炁足够多、足够纯粹,便可以源源不断地滋养肉身,修补损伤,永远地活下去。
然而先天乙木之炁极为罕见,后天炁又充满杂质,难以作用于他人。因此古往今来,真正能以此法延寿的修士寥寥无几。
直到现代,乙木之炁延寿依然是主流追求。联邦每年投入大量资源研究相关课题,各大制药公司也推出了各种生命补剂,都企图破解乙木之炁,探寻长生之法。
就如历朝历代求长生一样,现代也在求长生。
而陆昭却有着极其纯粹充足的先天乙木之炁。
单纯是这乙木之炁,就能让陆昭拥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恢复力。
其他五炁也是先天。
‘确实只有特殊体质能解释。’
王守正睁开眼睛,再度看向陆昭,压下繁杂的思绪,回答道:“你这乙木之炁比我预想的还要精纯,方才那些抵得上我半年疗程。”
他不是傻子,身体出问题了肯定会治疗保养。
只是相比起直接退休,王守正选择一边治疗,一边继续工作。
陆昭道:“天侯,既然有效,我可以再给您疗伤,这乙木之炁我还有很多……”
“不用了。”
王守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东西你留着有大用,我这把老骨头,用不着你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