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昭感到无语。
他说疗伤的事情,王天侯就让自己留着,似乎这些乙木之炁能让自己成为天侯。
果然是自己父母那一辈的人,说话方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看向叶槿,后者心领神会,抬手又是一掌过去。
手掌结结实实打在王守正胸口。这一次王守正早有防备,双脚扎根,身形纹丝不动,没有再次飞出窗外。
但也没有获得更多的乙木之炁。
“抱歉,忘记运功了。”
叶槿口头道歉,却毫无歉意。
紧接着,又是一掌挥出,都没有给王守正回应的时间。
王守正眉头一皱,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他还是天侯。
他抬手格挡。然而叶槿这一掌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他的手臂被震得向外弹开,胸口再次挨了一掌。
叶槿似乎意识到动静太大,容易引来警卫,抬手无数白色花瓣包围房间。
“等等……”
王守正一张嘴,又是一掌打来。
这一次,有乙木之炁涌入体内。
“叶槿同志,你这是——”
王守正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身形踉跄后退两步。
面前无数手掌残影飞来,如暴风骤雨一般的传功。
啪!啪!啪!
接连数掌,掌掌不落空。
陆昭站在一旁,第一次感受到了武艺在高层次战斗的重要性。
神通就好比大招,超凡者压箱底的手段,每用一次都是巨大的消耗。
用轻了又很难起效,不如武艺来得厉害。
一刻钟后。
房间内恢复平静。
王守正坐到了沙发上,神色略显疲惫。
他已经接收了陆昭大部分乙木之炁,也挨了不知多少掌。
期间他经过询问确定,陆昭的乙木之炁还能恢复,便没有继续阻止。
既然是可再生的,那收下也无妨。
正对面叶槿神色如常,坐在沙发上似有回味。
王守正看了她一眼,随后扭头瞪了一眼陆昭,似乎有所怨言。
“……”
陆昭无言。
谁让人家是天侯呢。
王守正长出一口气,开口道:“我不白拿你的先天乙木之炁,你想要什么?”
陆昭没有犹豫,将顾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守正听完,点了点头:“她能过初审,我就安排给她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的名次。”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主要由苏兴邦负责,但作为联邦天侯,他的权力是没有边界的。
这点小事都不帮他办,那苏同志该去看档案室了。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昭摇头。
王守正微微眯起眼睛,反而有些不满意道:“联邦最杰出青年超凡者的评选,能过初审基本都够资格,剩下的就看人脉和政治考量。”
“你还可以要求其他,你在未来的特区上就没有要求吗?”
如果可以,他是想让陆昭主动开口,索要一些特区的权力和政策倾斜。
这些本来就要给陆昭的,但王天侯想让他主动提出来,这样子就是自己施恩于陆昭。
自己给他的,才是他的。
他求自己,自己才好给他。
陆昭神色郑重道:“天侯言重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能救您,就算把这乙木之炁全拿出来也无所谓!”
言语间,目光极其坚定,似乎只剩下忠诚二字。
他谨记叶婶婶的话,对待王天侯不提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真的什么都不要?”
王守正眉头微皱,感觉陆昭这小子有点不识抬举。
竟然不让自己双赢。
可好歹对方帮自己疗伤,他又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陆昭依旧摇头,表达了自己对于天侯绝对的忠诚。
半小时后,陆昭独自一人离开办公室。
门口,他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女子站在那里。
陆昭立正敬礼,中年女子回礼。
两人没有说话,一人离开,一个进入办公室。
警卫长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王守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天侯,您没有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王守正反问,警卫长语塞。
天侯心情似乎不太好。
王守正询问:“警卫处有没有同阶很强的三阶?”
警卫长回答:“警卫处个个都是三阶中的佼佼者。”
能来到政务官署当警卫就不可能差。
王守正吩咐道:“你回头找几个最强的三阶,给我一个名单。”
警卫长不明所以,应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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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十一月六号,上午。
长安郊外,军用机场。
一架从渤东道飞来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消失,舱门打开,放下舷梯。
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精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气。军装穿在他身上,扣子敞着两颗,领口也不规整。
齐远志,渤东军团长齐复之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个头比他矮半头,拎着两个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着。
“志哥,这长安可真大啊,在飞机上都看不到头。”
跟班操着一口浓重的渤东口音:“比咱渤东那旮旯强多了。”
齐远志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含糊道:“大有啥用,又不是咱家的地盘,来到这里就是给人当狗的。”
跟班挠了挠头,问道:“志哥,那咱这回来长安进修,得多长时间啊?”
“不知道。”
齐远志点烟吸了一口,道:“兴许三个月,兴许三年,谁知道呢。”
跟班道:“这么久吗?幸好志哥您高瞻远瞩,找大帅拿了很多黄金。”
齐远志回答:“我偷出来的。”
话音刚落,跟班愣住了,手中皮箱拿不稳,摔在地上裂开两半。
一根根黄灿灿的金条掉出来。
下方负责接待干部微微瞪眼,军用机场的军人们也为之侧目。
乱世黄金贵,黄金在如今依旧是硬通货之一。
跟班磕磕绊绊道:“您偷出来的?”
“不然呢?老头子怎么可能让我带七百公斤的黄金来。”
齐远志耸肩,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老头子让我来当人质,总要给我其他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