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面上流露出狂喜和期待，眼下就连他都对自身的实力把握不准，唯有通过实战去检验。
他想起了东莱郡李家的李横。
后来苏牧也曾从大哥、二姐以及大长老裘山口中知道了此人曾经的辉煌事迹。
李横，号酒剑居士，曾为青州道门圣地清风观弟子，他的威名可并非是仅靠一柄半步二品的白蛟古剑，而是自己一剑一剑砍出来的。
提及李横，大长老裘山这尊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眸子里既有敬佩也有惋惜。
出身古郡顶级世家李家的李横从小展露出了不凡的修道天赋，年仅二十二便是走到了四品巅峰。
当初一度传李横将有可能不到三十之龄便堪破生死，晋升洞玄。
须知，世所公认三教法门的修行难度皆在武道武夫之上，道门与佛门修行速度虽比不得儒门那般缓慢，但相比修武道的武夫而言亦是需要耗费更多岁月。
李横能在二十二之龄修至道门四品巅峰的难度，比起如今名动古郡、十七临阵入半步武道宗师的杨定边丝毫不逊色。
道门之法参悟玄妙而破境，武夫一道以杀伐精进。
因武夫一道修行门槛低，前期杀伐精进迅猛却又寿元短浅，若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只怕不少顶级大势力会更为看好李横。
被李家寄予厚望的李横不仅破境迅猛，一身杀力亦是惊人，据传李横在四品时就曾遭受两尊半步大修行者伏杀。
那一战李横不仅不逃，反而拔剑而起，结果便是这两尊伏杀李横的半步大修行者一死一逃。
也因李横爱酒，所修主功法为李家祖传《斗酒经》，一战后酒剑居士李横之名传遍古郡。
之后李横也不负众望在三十之龄的门槛冲击洞玄，结果虽失败，但毕竟窥探几分洞玄之玄妙，一身实力相比先前更强！
这等四品便能越境斩半步大修行者的修道天骄，又是冲击上三品失败落回半步之境的强者，早已不能用寻常半步大修行者来论。
当初李横也是在白蛟山后，亲自出手一人一剑拦下陶家二祖这尊真正的洞玄道修。
总之在如今苏牧遭遇过的诸多半步大修行者中当以李横最强，没有之一。
哪怕是当初那名手持三品灵宝级大枪，一人独战三名大寇的青州斩妖司六品寻典使、兼判官的姜瑶也无法与之相比。
上三品为天堑，半步与半步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起四品巅峰与半步大修行者之间的差距更大。
眼下苏牧自信纵使与李横仍存在些许差距，但若论死战，最终死的不一定会是他苏牧！
“此番突破约莫花了三日时间，还剩二十七日。”苏牧心中欣喜，“此番也省了许多时间、精和资源。”
苏牧自己也很清楚十蜕龙筋、三彩琉璃骨、惊蛟功、不朽金斑乃至于未来要修的肉身秘境，这些集于一人之身时就是妥妥的人形自走能量黑洞。
寻常人足够晋升武道宗师的修炼资源在苏牧这，或许仅够堪堪修至四品，甚至还有所不足。
若光靠苏牧自身，纵使他身有数百万两白银也完全是不够开销的，这也是苏牧不忘提升炼丹术的重要缘由之一。
但眼下这一难题暂时在赤煞山秘境里迎刃而解了。
“呼——！”
苏牧轻吐出一口气，池水里修炼的九人纷纷一个激灵先后惊醒，在他们的感知里宛若池水里的蛟龙在此刻苏醒了过来。
一口气息凝实不散，呈现为赤蓝交织的流光，其中同时蕴含精纯的阳煞与阴煞，一口吐息震得周遭空气沉闷作响。
“这怪物……突破了！”
“秘境开启至今最多不过三日，这怪物竟在如此短的时间突破了！”
同池数人面上神情吃惊，按照往次进入秘境天才的破境，往往是在十日之后才陆续开始的，甚至有些晚的人会在临近秘境关闭之时才匆匆晋升。
“接下来这怪物该稳固修为了……这是好事！”
九人心思活络也很快想到苏牧既已破境完成了六腑的淬炼，接下来就无需吞噬池水里的阳煞。
心念急转，九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苏牧吞噬的声势太过夸张。
这三日里他等虽也因此受益，吸收阳煞的效率提升了，但九人也都担心一个问题：苏牧这怪物该不会提前将池水全部吞噬一空？
这个担忧随着时间流逝在悄然加剧。
众人心中担忧苏牧并不知晓，数息之后，他嘴角微张又是吐出一口气息。
这一口吐息不再有明显的赤蓝流光，而是呈现为了不起眼的乳白色。
看似黯淡无光……
实则气息褪去了阴阳煞单独的锋芒，在场众人眼界可不低，他们心中再次掀起波澜，这一口气息锋芒内敛，实则是苏牧体内的阳煞之力与阴煞之力初步完成了深层次的融合。
这说明眼前刚突破的苏牧已将浮躁的境界稳固下来了。
“好恐怖的悟性，当真怪物……此人竟是在数息之内就将境界稳固下来了。”
“不过如此也好。”
众人心头的欣喜还未持续多久，眉眼笑意再次僵硬。
“不好，这怪物又开始了！”
苏牧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在场一众青州顶级势力天才们的心弦，只见刚趋于平静的池水再次掀起波澜，以苏牧为中心声势浩大的阳煞漩涡再现。
“的确如我所猜测的一般，池子里池水是可以无限续杯的，不愧是盘踞青州的万林商会，底蕴果真深厚。”
“继续，接下来进行第二次六腑淬炼。”
数个呼吸之间，苏牧就感受到自己刚突破的五品巅峰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惊叹之余，突破完成后他这次一心多用，一边重新投入到了阳煞池水怀抱。
一边也开始复盘先前推演宗师之路的失败。
他开始一遍遍在脑海回溯推演失败的过程、每一处细节，苏牧此番将重点放在了突破时气海丹田里属于儒门的浩然气，与属于道门的醉仙炁的反应。
许久过后。
苏牧眉头越发紧锁，不知道是他的精神力太弱，或是推演禀赋太弱，每一次推演中属于宗师境的武道金身崩毁时。
他都完全没能察觉到气海丹田内浩然气与醉仙炁的异动，甚至全过程中这两者都并未有任何异常。
因为苏牧也在一次次失败后有意压制住两者。
也即是，他在推演中未能晋升武道宗师、每一次冲击上三品的失败并非是三教法门所致。
但蹊跷在于，每一次金身崩毁都是毫无预兆的。
分明前一秒还是高歌猛进，突破预感强烈到无以复加；但下一秒就突然崩毁，金身四分五裂。
好似……
冥冥当中，不该存在此道。
此道不存，自然也就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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