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身上那道古怪的力量有几分熟悉……”
三尾赤狐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疑，只是它眼下回想不起是何时曾接触过，既一时想不起，多半是很久远之前的事。
甚至是在它灵智还没诞生太久，意识处于懵懂之际。
它暗自打量着苏牧，能够确认的一点是眼前小子未成宗师，身上没有属于宗师境的独特威压力场。
只是它也无法完全看透苏牧的具体实力，不过能以中三品之境临时爆发出上三品的实力就足以见得苏牧来历不小。
“这小子体内没有董家之血……说不得是当初与董家结好势力的后辈。”
三尾赤狐心中对苏牧的来历有了大致判断，若真如它所猜想的那般，这小子先前的平静多半是有底气在的。
或许还真有手段助自己脱困。
出于这些思量，三尾赤狐才选择与苏牧进行交易，不然区区一个不到宗师境的蝼蚁还没有资格与他交易。
早在闯入它的地盘时就直接一巴掌拍死了。
三尾赤狐，自它诞生意识起就被困在此地，董家用那破鼎和三根破柱子将它封禁在大阵当中，被困在这里历经漫长岁月，久到它无时无刻都想要离开这破地方。
只要有一线机会，三尾赤狐就不打算放弃。
此事完全可以一试，成了不过是付出一道分身，何况从先前那人口中它也得知了如今外面的天地遭遇大变，早已不同先秦。
先秦武道已成历史尘埃，武道辉煌不复以往。
如今外头的不过是些寿元不过数百载的短命武夫，只要能够脱困，区区一道分身跟随眼前小子数百载罢了。
只需等到这人族小辈死去，它也不算毁约，到时自然能名正言顺将分身收回。
何况这人族小辈眼下还未成宗师，说不得日后无望宗师，死的更早。
又或是日后与仇敌搏杀身陨，它也能早早收回分身。
思及此，三尾赤狐老神在在，等待着苏牧的选择。
……
“老祖，分身之事是真是假？”
说实话眼前这尊三尾赤狐不仅具备极高灵智，还能口吐人言已是令苏牧吃惊，它那操控煞云凝结成巨掌攻伐，掌控天地之力的手段也是惊人。
这等手段先前苏牧其实也曾见识过，甚至还交手过，那是东莱郡直面孙家二祖陶胜江时，在那位死去洞玄境大修行者身上感受过。
哪怕眼前这三尾赤狐与这方炼兵之地存在莫大联系，能够操控这等力量也足见其强大，这家伙多半是一尊足以媲美上三品大修行者的灵族。
“小狐狸上钩了……此事应下就好。”
“为何？”
“灵族乃天生地养，这分身手段乃是一些强大灵族与生俱来的禀赋神通，但其实无所谓分身不分身，灵族秉承天地规则而生，最强者为意志本尊，并可分化千万道分念。”
“如此也是为了意志存续，一旦主意志陨落，分身中的最强者就会继任成为新的主意志。”
“但分念并非越多越好，每分化多一道分身本尊实力也会相应削弱。”
“若本尊遭遇变故，而其中一道分身却足够强大，也可雀蟒吞龙取本尊而代之！”
苏牧闻言暗自心惊，世间竟还有这等奇特存在及延续方式，一时间他不禁也有遐想这等禀赋神通他日后是否能够掌握？
略一思索，苏牧也问出了心中疑惑。
“分化出的分身分念与本尊之间是何关系，是一心二用，还是新生意志？”
“那就得看小狐狸打的什么主意，可以是主意志为主导的傀儡，也可以是斩断联系的新生意志……，两者各有优劣，不过若为后者。”
“嘿嘿，你小子眼下的身家可远远不够挥霍的。”
苏牧闻言暗暗思忖，听老祖的意思若为后者，这道灵族分身需要自己投入难以估量的资源来培养。
若为前者，则相当身边有一尊媲美上三品存在的老狐狸分身在，形同一名护道人。
只是这道分身能有眼前三尾赤狐几分力量还尚未可知。
至于遇到事情询问老狐狸解惑之事苏牧也不需要，因为他体内还有孙家老祖在。
苏牧他并不需要一名护道人，他所求的是真正收服一名灵族，按老祖先前说法，灵族中的强大者降世乃是秉承天地意志，生来具有莫大气运，具有诸多玄妙。
其中就有助人破境之玄妙。
正因如此，世间强者无不对收服灵族趋之若鹜。
但灵族高傲，难以真正认可他人，这才有杀鸡取卵的用法，直接灭杀灵族后将之锻造成兵器、大阵。
“破境……才是我所需要的。”
苏牧有一个习惯，思考问题时总会往最糟糕的处境设想。
一路修炼至今，在强大悟性下只要苏牧想破境，一切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但眼下他感受到了第一道难以撼动之瓶颈。
苏牧打算同时做多手准备，首先，他最大的底牌自然是自身可以不断提升的悟性。
其次才是孙家老祖曾提出过的解决三教法门与晋升武道宗师之法。
灵族当为第三条后路。
苏牧心中更看重第一条，只因悟性乃是自身之力，其余两者无论是孙家老祖和灵族都为外力。
相比寄希望于外物外力，苏牧更愿意相信自身苦修中一步步提升的悟性，也更愿意将自身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无论如何，灵族都将是一场大机缘，既然遇上了，便无轻易放弃的道理！
思及此，苏牧不再犹豫什么。
“好，事成之后我就要一道分身。”
“本座丑话先说在前头，这分化出的分身有两种，一者受本座操控，若遇困难本座也可以出手助你，或为你修行解惑。”
“至于这第二种，则是一道与本座断绝联系的独立分身，若你倾注心血栽培，它将诞生出新的灵智并能不断成长，不过日后若遇险境，本座也爱莫能助。”
三尾赤狐不紧不慢开口，苏牧很快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选第二种。”
“哼，人族小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此地乃是本座的地盘，若你胆敢诓骗本座，你体内那道来历不明的力量可护不住你，大不了本座损耗一些修为也要将你彻底留下不可！”
三尾赤狐面上冷哼一声，心中则诧异与暗喜，本料想苏牧会选择第一种，没想到这小子却是选了后者。
如此更好，也省了他跟随人族小辈百年。
恶狠狠威胁一句后三尾赤狐目光落在远处赤色残鼎与三根青铜柱，目光闪动流露出火热、期待，苏牧无视了威胁，顺着目光也在暗暗打量着远处的赤鼎与青铜柱。
“我该如何做？”
“那好，本座就与你先说说，不想死就不要去碰那尊破鼎，那不是你能染指的存在，看到那三根破柱子了吗？那东西连接着外头的三座玄峰以及你们口中的赤煞池。”
“三根破柱子对应天地人封禁这方天地，也从外头抽取力量为那尊破鼎源源不断灌注力量……”三尾赤狐双目闪动凶光。
“你打算用什么手段本座不管，只要你能截断其中一根破柱的力量传输，断去破鼎的灌注，接下来的就无需你小子操心。”
三尾赤狐的话并未说全，那三根它口中的破柱子可不止是连接外头三座玄峰，另一头也同时连接着这方天地的赤煞之云。
那片浩大的赤煞云其实才是三尾赤狐的本尊所在，无时无刻它本尊之力也在被三根青铜柱抽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