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截断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
苏牧一怔,而三尾赤狐眸底一闪而逝的迷茫在流转。
“先去看看。”
苏牧脚踏大地,一步步往这方天地中心走去,三尾赤狐悬浮头顶十丈一道同行。
越往中心之地靠近,温度越高,三十丈之外苏牧脚步微微一顿,作为锻造师的他估摸着此地温度已是超出千度,足可熔寻常金铁成汁。
“苏小子,怎么就停下来了?”
“莫非是怕了?”
眼见苏牧驻足,头顶之上三尾赤狐语带讥讽开口,在上方喋喋开口。
苏牧抬眸望了眼三尾赤狐,心中有些错愕但没有愤怒。
心中多少生出几分怜悯,暗想这家伙多半是被困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个能与它交流的人。
此事能理解。
思及此,苏牧继续迈出一步后呼吸之间自有一层透着淡金色的血色薄膜自血肉下浮现,好似给苏牧披了一件血色霞衣。
“嗯?血蕴金芒,血芒护体,这小子气血已是达到了宗师层次,而且不是近期刚突破的……也就寻常,先秦时不乏未成宗师而迈入宗师气血层次的武者。”
血蕴金芒,血芒护体!
中三品武者一身气血在锻造武道金身晋升宗师的过程中,全身心都将经历一场大蜕变,其中也自然包括一身气血。
宗师体内气血在经历蜕变后已是开始由鲜红转为淡金之色,并具备更为强大的活性,气血已是能自行护体。
外放时也不再是气血薄纱这种松散的结构,而是呈现为更为炙热凝实、更为坚不可摧的血芒。
一名武道宗师哪怕昏迷不醒,只要其体内气血没有枯竭,自行护体的血芒就不是中三品武者能够破开的。
若一名武道宗师有意识催动血芒护体,哪怕是半步大修行者想要破开也非是易事。
上三品之下皆蝼蚁,这并非是夸大其词。
而是千古流传至今,无数修行者用无数性命与鲜血实践得来的真理。
三尾赤狐瘪瘪嘴,想当初那忘恩负义之人的家族还未遭遇大变之前,族中每百年也能出好些个这样的小辈,不足为奇。
迈入三十丈,苏牧都清晰感受到温度还在继续攀升。
每一步落下至少是几十度温度的加剧。
二十丈。
苏牧周身血芒泛起水波纹,随着每一步落下宗师层次的血芒在剧烈颤动,逼近十丈之地时温度更是骤升。
滚滚热浪似火海一般扑面而来,将苏牧吞噬。
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铁料,数息之内,这块铁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铁料不是他物,而是当初苏牧用来锻造赤焰大枪的赤铁精,他手中这一块品质甚至更高。
十丈之外,赤鼎释放出的滚滚热浪已是能够融化七品铁料。
在此踏出一步后。
吧嗒。
赤色铁汁自苏牧指尖流淌而下,坠落大地。
一枚可以锻造出顶级七品宝器的铁料就这么在数息之内彻底融化,此地的高温已是超出了当初锻兵坊绝学,熔金诀加持下锻造锤的高温锻打。
血芒之下,苏牧周身体肤随着呼吸自有一道暗金色流光在流转,随着这一道流光出现,苏牧顿觉周遭高温削减大半。
“不仅是气血……这小子的一身武劲也达到了宗师层次,而且比起那气血只强不弱!”
三尾赤狐瞳孔收缩,若说未成宗师而在气血、武劲、武势三者中有一方面迈入宗师层次的天才不算罕见。
董家每百年也能出好些个,不下三十。
但若是未成宗师而在气血与武劲两方面都达到宗师层次者,董家百年能出那么两三个就算是祖上眷顾了。
而且以三尾赤狐的毒辣眼光,它看出了苏牧这一身气血和武劲没有丝毫浮躁,虽然还比不上淫浸多年、底蕴深厚的老牌武道宗师,但可不比那些新晋升的寻常武道宗师弱。
“倒是有几分不凡,不过也就一般般……似董家这等大族若是祖上眷顾,百年族中子弟里也能出那么两三个天才。”
“比起真正的天骄还差远了。”
三尾赤狐砸吧着嘴,暗道了一声。
迈步十丈之内,护体罡劲在苏牧本人没有操控的情形下自行激发。
“此地高温已不是寻常中三品武者能够承受的……残鼎就这般恐怖,昔日完好时又该是何等风采。”
苏牧心中暗惊,以他护体罡劲的强度足以轻松承受任何中三品武者的攻伐,而眼下仅仅是相隔十丈的残鼎余温就令的他罡劲翻涌,足可见那赤鼎的不凡。
赤鼎已是如此不凡,那么赤鼎之下的兵器又该是何等惊人?!
心怀期待,苏牧继续迈步。
十丈。
五丈。
三丈。
短短数丈之距,温度再次翻倍,而且不止一倍,苏牧周身如渊武劲如巨浪泛起圈圈波纹,当初数架神臂铁弩齐射造成的杀力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体内罡劲多半逼近极限了……不过他体内还有那股力量。”
三尾赤狐全程盯着苏牧此刻狐目里终于闪过一抹赞赏,一个未成宗师的小子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难能可贵。
董家的后辈能与眼前小子相比的也就那么几人,董家百年也不见得能诞生出苏牧这么一人。
它料想接下来的路苏牧难以凭借自身之力走完,不过这也没多大影响,它可没有忘记苏牧体内的那道恐怖力量。
那道力量才是三尾赤狐看中苏牧的关键所在!
“呼——!”
“不错,阴阳交融,完成三玄锻腑诀第一转打磨后我一身罡劲的确强大了不少……”苏牧感受一番此刻体内罡劲之丹,眼下这等强度已是接近先前全力以赴了。
然而……
眼下苏牧体内的罡劲之丹还远未触及极限。
“走到此处大概动用了三成罡劲。”
暗道一声,苏牧终于对如今自身的罡劲和实力有了大致的把握,当下他加快脚步。
踏踏!
三尾赤狐瞳孔猛地一缩,失神的一瞬。
先前步履蹒跚的苏牧已是跨越了最后三丈,伫立一根青铜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