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众人,他在岳父亚瑟·比斯利的煤矿上挖了两年多的煤。
第三年的夏天,煤矿矿井坍塌,他把人全都救了出来。
那次事故中,只有几个矿工受了点儿轻伤,没有出现死亡。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因此成为了亚瑟·比斯利的助理,接着就认识了亚瑟·比斯利的女儿。
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并获得了亚瑟·比斯利的祝福。
煤矿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年,两人举行了婚礼。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做出总结:
“我们的确吵过架,有些问题直到她们失踪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解决,但我是爱她的。”
“她们失踪以后,我感觉好像天都塌了一样。”
“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每天晚上我都会想起她们还在时的样子,想起她做的炖菜。”
“她根本不会做菜,唯一会的炖菜还是跟我学的,是她为了我学的。”
“还有我的帕蒂。”
“上帝啊,我简直不敢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
“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在她身边,她该有多绝望!”
他把两只手掌盖在了脸上。
比利·霍克有些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看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目光转向西奥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西奥多盯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了一会儿,掏出笔记本,默默记录。
伯尼回头看了眼西奥多,起身拍了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胳膊,安慰着他:
“好了,这些已经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们。”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露出微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伯尼又向其询问案发当天的具体情况。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了看克罗宁探员,没有立即回应。
他站起身,打开门让人端来了几杯咖啡:
“抱歉,我昨天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困得不行。”
伯尼点点头表示理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喝了两口咖啡,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刚好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下雪那天刚好是我值班,就住在警局里。”
“我还记得那天半夜,我就被冻醒了。”
“第二天就开始发烧。”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当时临近感恩节,再加上下雪的缘故,工作非常忙,我就没有请假。”
“感恩节过后,我回到家,跟她因为工作的问题吵了起来。”
伯尼打断他,向他确认:
“是23日那天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了摇头:
“不是,是感恩节过后的第二天。”
“感恩节那天我们五个都在加班,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
“因为太晚了,我就在警局住下了,没有回家。”
他指指彭伯顿警长的椅子,又指指外面的公共办公室:
“哈里年纪大了,他们三个又太年轻,只有我留下最合适。”
“我是24日上午回去的,也就是感恩节过后的第二天。”
“回到家我睡了一上午,下午来警局,晚上回去后我们就吵了一架,就因为我那天晚上感恩节没回家。”
伯尼问他:
“你们吵的厉害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摇了摇头:
“她就说了我两句,骂我是个傻子,感恩节不回家,别人都回家了,还说我被冻得发烧了也是我自找的。”
“她还想给哈里打电话骂他。”
“她是关心我,才这么说的。”
“我当时身体不舒服,原本就发烧,又值了一晚上的班,那时候只想吃完晚饭就去睡觉,就忍不住跟她吵了两句。”
他看着伯尼强调着:
“就那么两句。”
“我让她别多管我的事。”
“我知道这么说不对,就是当时太难受了。”
伯尼点点头,问他:
“你们吵完架以后呢?”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
“我没理她,就去卧室睡觉了。”
“因为太累的缘故,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九点多才醒。”
“应该是九点半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醒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还有她给我做的早餐。”
“是玉米肉饼,煎香肠跟培根,还有一个鸡蛋跟一大杯牛奶。”
“吃完早餐我就来警局了。”
“当天下午下班回到家,家里还是没人。”
“当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抬起头,露出苦笑:
“我也是警察,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我问过邻居,也给她的那些好朋友打过电话,还去过学校问过。”
“他们都没见过她们。”
“我就知道,那种不好的感觉成真了。”
西奥多摇了摇头,很想说这只是因为人们更容易记住和关注负面的、出错的事件,从而产生认知偏差。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我遇到过很多糟糕的事情,以前有过一次,镇上的几个孩子偷偷跑到山上去玩儿,到了晚上还没回家。”
“我们发动了镇上的人帮忙去山里找。”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我们才在废弃的矿井里找到那几个孩子他们的尸体,都已经腐烂的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后来他们告诉我,那几个孩子失踪的那个晚上,他们就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伯尼对此表示认同: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有时候只是失踪了,还没有消息证明人已经死了,但他的家人就是能感觉得到。”
他还看了眼西奥多。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用力点着头:
“没错,就是这样。”
他又说起了后续:
“事实上我都不记得那几天自己都干了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给哈里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据哈里后来跟我说,他赶到我家的时候,我正钻进衣柜里翻找呢,家里被我翻的乱糟糟的,沙发被推倒了,几只盘子也被摔碎了,碎片就躺在地上。”
“我们找了好几天,一直没找到人。”
“他们都说是玛吉带着帕蒂跑了。”
“但我不相信。”
他低下头,语调低沉:
“事实上我不是很想让你们帮我找她们。”
“我知道她们可能已经死了,但至少我没见到她们的尸体,没收到确切的消息。”
“我就能当她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