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没有拒绝。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放松下来,问西奥多:
“我们先从什么地方开始?”
西奥多想了想:
“先去学校。”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出了警察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坐进普利茅斯,发动车子后按了按喇叭,沿着主街向东驶去。
雪佛兰跟在后面。
路上克罗宁探员突然问西奥多:
“他这也是PTSD吗?”
他指指前面的普利茅斯:
“他害怕妻子跟孩子再次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所以就不敢让现在的妻子生下孩子,总是去堕胎。”
比利·霍克对此并不赞同: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那个叫戴安的女人?”
“他就只是怕再次失去孩子,不怕失去妻子?”
克罗宁探员反驳他:
“戴安又不是他原来的妻子,孩子却一直都是他的孩子。”
西奥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表现的确符合PTSD的部分核心症状,但并不典型。”
“根据他的陈述,其回避的是再次成为父亲,而不是丈夫。”
“他担心的是胎儿顺利降生后,自己无法承担父亲的责任,为其提供保护。”
“妻女的失踪让其失去了成为父亲的勇气与自信。”
伯尼提出异议:
“如果他真的害怕失去孩子,就应该让孩子顺利降生,而不是选择堕胎。”
“而且还是三次!”
他无法理解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选择:
“我以前在费尔顿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案子。”
“那是个九岁的小男孩儿,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两伙人交火,被子弹打中了脑袋,当场就死了。”
“那孩子的妈妈第二年就又生了一个孩子。”
“我们搬到D.C之前,他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希尔说他们好像还要再生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并不认为离开母体前的胎儿是他的孩子。”
伯尼愣住了,转过头看着西奥多。
这比选择堕胎还让他无法理解。
西奥多还要解释伯尼所举案例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不同,前面的普利茅斯已经停下了。
学校在小镇边缘,离警局并不算远,开车只需要几分钟就到了。
伯尼把雪佛兰停在普利茅斯旁边,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走了过来:
“自从帕蒂失踪以后,我就再也没来过。”
西奥多看了看学校:
“帕特里夏·科瓦尔斯基失踪前你经常来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
“我工作比较忙,一般都是玛吉负责送她来上学。”
“她八岁以后,就不让我们送她了,说是她的同学们都自己来上学,她还要大人送,会被同学嘲笑。”
“不过玛吉不放心,还是坚持每天早上都来送她。”
几人走进学校,在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带领下,找到了学校的校长。
校长先生是个身材肥胖而高大的中年人,热情地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打过招呼后,询问其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