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辩解了一句:
“玛吉也不是总跟我吵架。”
舒斯特夫人并不赞同:
“怎么不是?”
“你们搬到这儿的第二年,就是刚办完亚瑟的葬礼后不久,她每天就坐在门口等着你回来。”
“只要你回来晚了,哪怕是几分钟,她都要追着问你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回来晚了。”
她指指窗外:
“就在院子里,连门都不进,声音特别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以前亚瑟还在的时候,她还没吵的这么厉害,亚瑟死后,她几乎是天天都要跟你吵。”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我们是发生过几次争吵。”
“不过那时亚瑟刚离开我们,她心里不好受。”
“她就是想让我在家里陪着她。”
“我也想留在家里,只是警局里的工作太多了。”
他叹了口气,向西奥多他们解释:
“玛吉的妈妈在生下她后不久就病死了,她从小就跟着亚瑟一起生活,亚瑟是她唯一的亲人。”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亚瑟陪着她。”
舒斯特夫人提高声音:
“她每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花钱,还想让你也什么都不干,在家里呆着?”
“你们俩都呆在家里,谁来赚钱?”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舒斯特夫人依旧不满。
她告诉众人,每次吵架,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都在尝试安抚玛乔丽的情绪,想要劝说她不要再吵了,或者至少不要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但根本没有用。
玛乔丽堵在屋门口不让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进门,不断拔高声音,甚至还会推搡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他们吵得最严重的一次,玛乔丽直接把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推倒在了刚浇过的草坪上面。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浑身都是泥水,狼狈地爬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玛乔丽就在车子后面追,像个疯子一样,大喊着让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永远也别回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接过话茬:
“那天我们抓了个偷炸药的小偷,小偷跑到山上去了,我们在山上找了一整天。”
“我真的太累了,就回警局跟吉恩调换了一下值班时间,在警局睡了一晚。”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后来我工作太忙了,我们吵架的频率也就没那么高了。”
舒斯特夫人忍不住开口:
“那是因为你都不怎么回家了。”
“每次你回来,她还不是一样要跟你吵。”
她目光转向西奥多他们:
“尤金躲着她,不跟她吵,她就主动去找尤金吵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有些尴尬,忙打断她:
“她去警局找过我几次,第一次是哥伦比亚县警察局找我们帮忙抓一伙劫匪。”
“那伙劫匪有四个人,开一辆皮卡车跟三辆摩托车。”
“他们会把皮卡车横在路上,拦下过路的车辆,然后上去抢劫。”
“有几个司机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差点儿死掉。”
“我们忙了一个多星期,才在布卢姆斯堡那边抓住他们。”
舒斯特夫人欲言又止。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第二次是州警在抓偷车贼,据说那伙偷车贼跑到我们这边来了,州警就找到我们,要求我们配合。”
“那次我们有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州里到处跑。”
“后面几次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我在忙工作上的事,长时间没回家,她可能是担心我发生什么意外,就到警局去找我。”
舒斯特夫人呵呵了两声:
“你回来后,她还不是一样找你吵架,都用不上十分钟。”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窗户都是开着的,我们在卧室里都能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听的特别清楚。”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表情有些僵硬地低下头,陷入沉默之中。
舒斯特夫人语速飞快:
“有一年冬天晚上,我丈夫听到动静,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呢。”
“我告诉他是你们俩在吵架,他还不信,下床在屋里走了一遍,又出去看了看,结果把帕蒂领了回来。”
“帕蒂就穿着一条睡衣,冻的脸都白了,一直在哆嗦。”
“我们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
“我们就把她留在家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呢,她妈妈就砰砰砰地在外面砸门,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帕蒂。”
“都过了一夜了,她才想起来找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向众人解释着,称其并不知晓帕特里夏跑出去,一直以为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呢。
而且那晚他也不在家,两人吵了一会儿后,他就开车去了警局。
舒斯特夫人也点头确认:
“那天晚上是听见外面有车发动的声音,接着就听不见吵架的声音了。”
她做出总结:
“如果不是有一段时间,她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跑到我家来找我,说是想要学烤饼干跟猎人炖肉,做给帕蒂跟尤金吃,我都以为她跟尤金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跟尤金吵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抬头看了眼舒斯特夫人,目光转向伯尼。
西奥多追问:
“那是什么时候?”
舒斯特夫人想了想,有些不确定:
“就在她带着帕蒂离开前不久,好像是秋天的时候。”
“我记得刚开始她还带着帕蒂来过,后来帕蒂去上学了,就是她自己过来了。”
西奥多又问:
“那段时间他们没有吵架吗?”
舒斯特夫人摇了摇头:
“没有。”
“不过也就那么一小段时间,接着她就又开始跟尤金吵起来了,而且吵得一次比一次厉害,还骂的特别难听。”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大腿上,目光在舒斯特夫人跟伯尼之间来回转,表情十分难看。
舒斯特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把玛乔丽骂他的那些话说出来:
“再后来她就带着帕蒂跑了。”
伯尼看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刚要开口询问,被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抢先了一步:
“那时候正赶上我们打算把亚瑟留下来的公司股份转让出去。”
“我们见了好几个有兴趣接手的人,但给的价格都不够高。”
“她有些不满,觉得这些人是在欺负我们,如果亚瑟还活着的话,他们一定不敢这么压价。”
…………
下午五点过。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再次邀请西奥多几人去家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