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你还在外调期间找过女郎…”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震惊地看着西奥多,反应过来后,忙大声否认:
“我没有!”
“这也是小约翰告诉你的?”
“我早跟哈里解释过了,都是镇上的人瞎编的。”
他看了旁边的伯尼一眼,又很快挪回目光,重新与西奥多对视着,一脸真诚:
“有一段时间我工作忙,好几天没回去过,玛吉跑到警局来找我。”
“我们在这儿发生了一点争执,她问我这么久没回家,是不是跑哪个碧池家里去了。”
“这些话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他们就开始传我经常找女郎。”
西奥多平静地看着他:
“彭伯顿警长提到过,你曾向他承认找过女郎。”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点着头承认:
“我想起来了,是有过一次。”
“你不说我都把它忘记了。”
“那次是因为工作。”
“我记得好像是跟哥伦比亚县警察局合作的一个案子,那天我们抓到了人,但那只是犯人见我们快要查到他了,主动推出来的小喽啰。”
“下班后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去了酒馆,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我把那个该死的碧池当成了玛吉,带回了旅馆。”
他与西奥多对视着,一脸真诚地强调着:
“就只有这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那个碧池赶走了。”
“回来以后,我也主动跟哈里说过这件事。”
西奥多问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又沉默了一会儿,摇着头表示他也不记得了。
伯尼抽出一份报告递过去,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是这次吗?”
这是一份与哥伦比亚县警察局合作的工作报告,时间是在1950年的夏天。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扫了一眼伯尼手里那一摞报告,又坐起身拿着报告仔细浏览了一遍:
“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确定。”
他放下报告,又把它往回推了推:
“我不太想一直记得那件事,它让我感到羞耻。”
“回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回家,一直躲在警局里。”
“我拼了命地工作,就是想忘记它。”
“玛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来找过我好几次,还说了些难听的话。”
“哈里可能看出了异常,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就把它告诉了哈里。”
伯尼向他确认:
“只有这一次吗?”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目光在西奥多与伯尼之间来回跳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有这一次。”
“一次就足够让我后悔的了。”
伯尼失望地摇了摇头,把报告收了起来。
西奥多接过话茬,询问当晚在酒馆一起喝酒的警员名单,并提出准备联系他们进行核实。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回忆了一下,断断续续地报出几个名字:
“时间太久了,每次我们工作结束后,都会去酒馆里庆祝。”
“而且那天我们都喝醉了,我也从来没跟他们提起过这件事,除了哈里,我谁都没说过,他们可能根本不记得了。”
西奥多将名单记下,又询问女郎的信息。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连连摇头: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碧池,也不记得以前见过她。”
“那天早上醒来,发现她躺在我身边,我都吓坏了,付了钱就把她赶走了。”
西奥多继续记录,并追问酒馆的位置。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张了张嘴,陷入沉默之中。
伯尼缓声提醒他:
“你也是警察,还去过布卢姆斯堡很多次,应该很清楚能出现在酒馆这种生意好的地方的女郎,一般都是有‘Daddy’组织的。”
“他们会自己划分地盘,并且固定下来,很长时间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动。”
“至少几年之内不会。”
布卢姆斯堡是哥伦比亚县的县治,也是哥伦比亚县警察局所在的城市。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动不动,继续保持沉默。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出现了问题。
伯尼接着往下说:
“或许你提到的那个女郎很难再找到,但找到酒馆附近的皮条客们并不难。”
“只要向他们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你是不是他们的熟客。”
“就算皮条客们不记得你,他们手底下的姑娘们应该都能记得自己的熟客。”
短暂的沉默过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抬起头看着西奥多跟伯尼:
“好吧。”
“我的确去过不止一次。”
“但你们得理解我。”
“我问过很多人,也去过很多同事的家里,他们的家人都很支持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孩子很崇拜他们。”
“但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支持。”
他往前挪了挪位置,两条胳膊撑在桌子上,一脸的真诚:
“玛吉一直在跟我吵架。”
“她完全不理解我的工作,也不想理解,她只想让我留在家里陪着她,至于钱从哪儿来,我有什么想法,从来都不是她会去想的事情。”
“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家里还要听玛吉吵。”
“我真的太累了,完全不想跟她吵,甚至都不想说话,我只想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她根本不会想到我白天有多累,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差一点儿就回不去了。”
“她只会缠着我,不停地吵。”
“我不理她,她就吵得更凶。”
“我只能躲出去。”
西奥多问他: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想了想:
“应该是1945年的时候。”
“帕蒂刚出生,玛吉完全没有照顾她的想法,整天就知道买衣服,跟盯着我。”
“我白天要工作,回到家还要照顾帕蒂。”
夏天时,彭伯顿警长带着他去布卢姆斯堡,参与一起案件。
那次的调查很顺利。
案件结束后,他们去酒馆里喝酒庆祝。
这是专属于警员们的活动,彭伯顿警长跟县警察局的警监们都没有参加。
当时的科瓦尔斯基也还不是副警长,而且很年轻。
经验不足的他,在跟同事们比拼喝酒中落败,接受同事们的指定任务,带了酒馆里最贵的一个女郎回旅馆。
根据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所说,原本他打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跟女郎各自睡一觉,完成同事们的指定任务后就结束的。
但回到房间后,女郎开始不老实。
而他已经喝多了,完全无力反抗,最终不得不被动地照顾了女郎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