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外交部长安德烈站在地图前正在汇报：“……中国边境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印度的前进政策似乎做的有点太过分了。”
赫鲁晓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安德烈：“中国那边什么反应？”
安德烈翻开文件夹：“公开的言辞越来越严厉了。
最近的几次声明，用词比之前强硬得多。
但到目前为止，没有采取实质性的军事行动。”
勃列日涅夫闻言皱了皱眉：“中国不是刚打完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吗？他们应该还有余力吧？”
“安德烈说：“对，中国军队在朝鲜和越南都表现出很强的战斗力。
但西藏那边的地理条件非常恶劣，后勤补给线也很长。
也许这也是中国保持克制的考虑。”
赫鲁晓夫又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安德烈同志，你刚才说印度在前线建了四十多个哨所？中国人就没拦着？”
安德烈：“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中国边防部队巡逻时会提出口头抗议，也会拍照取证，但没有强行拆除印度哨所的行动。
他们的策略是不打第一枪，也不后退一步。”
“不打第一枪，不后退一步。”赫鲁晓夫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嗤笑了一声，“他们倒是会找说辞。”
勃列日涅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安德烈同志，你说说中国为什么这么克制。”
安德烈沉吟了两秒：“从军事角度看，西藏方向的后勤确实是很大的制约。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政治上的。
中国不希望同时面对多条战线，不想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赫鲁晓夫把烟叼在嘴角，眼睛眯了起来。
国防部长马季翁科夫闻言抬起头来：“安德烈同志，你说中国快忍耐到极限了，怎么个极限法？”
安德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中国最近一份声明的全文。
里面有一段话，我认为需要特别注意。
中国人民热爱和平，但决不惧怕战争。
任何企图通过武力改变边界现状的行径，都将遭到坚决的回击。”
他放下那张纸，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这话说得很重了。”
勃列日涅夫轻轻哼了一声：“话是说得重，但动作呢？光说不练，谁不会？”
安德烈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他们只是嘴上说说，那就不是极限。
如果他们是认真的，那接下来的几个月，很可能会出大事。
而我们最稳妥的办法是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
赫鲁晓夫看了他一眼：“中立确实好，但是中国人不会满意。”
安德烈看着赫鲁晓夫，欲言又止。
赫鲁晓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安德烈同志，你想说什么就说。”
安德烈沉吟了一下，慢慢开口：“书记同志，我觉得有件事值得我们考虑。
中国现在在边境上确实有求于我们。
他们需要我们的声援，需要我们的支持。
这个局面，正好可以用来推动一些……我们之前没有推动成功的项目。”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勃列日涅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马季翁科夫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赫鲁晓夫盯着安德烈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说下去。”
安德烈站直了身子：“之前我们向中方提出过两个合作项目。
一个是长波电台，另一个是联合舰队。
这两件事都被明确拒绝了，态度非常强硬。
但现在说不定能再试试。”
勃列日涅夫插了一句：“安德烈同志的意思是，让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复活？”
安德烈纠正道：“不是复活，是重新谈判。
我们可以向中方提出，如果他们在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项目上做出让步。
我们不仅会在中印边境问题上公开声援他们，还可以提供大量的武器和经济援助。”
马季翁科夫摸了摸下巴：“安德烈同志说得有一定道理。
我们正在给印度提供米格战斗机。
如果我们把这个订单转向中国，中国人会很乐意接受的。”
赫鲁晓夫：“安德烈，你来拟一份密电。
措辞要婉转一些，
告诉中国人，只要他们在长波电台和中苏联合舰队这两个项目上同意我们的方案，我们就公开声援他们的边界立场。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向他们提供我们正在向印度提供的那些武器装备，甚至更多。
米格、坦克、火炮、导弹，只要他们要，我们都可以给。
经济援助也可以谈，粮食、机械、技术，我们可以加大援助力度。”
安德烈写到一半停下笔，抬起头看着赫鲁晓夫：“书记同志，我还有一句话要问。”
赫鲁晓夫：“问。”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我们之前提出这两件事的时候，中国人的态度是非常激烈的。
现在虽然他们面临边境压力，但我觉得他们在主权问题上的立场不可能改变。
这份密电发过去，会不会反而让关系更僵？”
勃列日涅夫插了一句：“安德烈同志说得有道理。
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的事，中国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没得商量。”
赫鲁晓夫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你们不懂中国人的心理。
之前他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兵强马壮，又刚刚在朝鲜打赢了联合国军，什么都不怕。
现在不一样了。
自然灾害闹了三年，苏联的援助是他们急需的，跟印度的边境冲突又让他们疲于应付。
他们现在的情况跟之前能一样吗？
那时候他们是站着跟我们说话，现在是跪着。”
这句话说得很重。勃列日涅夫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安德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赫鲁晓夫看他还在犹豫，抬手拍了拍桌子：“安德烈同志，你是外交部长，你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让步，什么时候该施加压力。
现在正是施加压力的好时机。中国人在边境上需要有人帮他们说话，在经济上需要有人给他们粮食和物资，在军事上需要有人给他们武器和装备。
这三样东西我们都有，所以他们只能来找我们。
我们提出条件，他们要么接受，要么不接受。
不接受的话，那就继续在边境上被印度人推着往前走，继续饿着肚子。”
马季翁科夫点了点头：“书记同志说得对。